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赌(2 / 3)

待你不错,你姨娘如今也算安稳,各得其所,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不必因此事介怀。”

***

午后鸢尾用过午膳,因着并没有冯盈珠的吩咐,她便规矩地守在屋里。

午后的日头比早晨还要炽烈些,让属于寒冬的凛冽有所消减。鸢尾将窗户撑开一条缝,散散屋里的霉气。

恰在此时,有丫鬟叩响她的房门,带着她入了冯盈珠屋里,行走间鸢尾抬眼悄悄打量,只见今日的冯盈珠脸色有仍有些憔悴,一双眼也微肿着,想着今日刘氏来,应与其哭诉了一番。

不过比起昨夜,脸色已缓和许多,见自己过来,竟勉强能冲她笑笑:“你这丫头站那么远做什么,到近前来让我仔细瞧瞧。”

鸢尾闻言恭顺上前走了几步,冯盈珠瞧见这张脸,仍难忍心中酸意,只是想起自己如今的处境和母亲的话,她强制忍下,拉过鸢尾的手,将自己腕上的白玉镯子褪到她手上。

鸢尾忙要推辞,却被冯盈珠按住“母亲同我说过,你是个性子良顺的,昨夜我在气头上,说话做事难免带了些火气,今日世子那边已派了人过来,说已将你抬作了通房,以后你便是世子的人了。”

鸢尾心中微惊,此事虽在她意料之中,却未想到会这般快,看来建安侯府的势力果然不容小觑,就连谢家也不能硬碰硬。

“首饰与衣裳已给你备了一些,待你过去了,好好侍奉世子,早日诞下孩子。虽说这孩子日后要记到我名下,可你到底也是他的亲娘,以后也算有了着落。”

“去了那边,且要记住你是我建安侯府出来的人,若哪个胆敢欺负你,定要回来告诉我。你妹妹也莫要担心,如今母亲已将她提作身边的二等丫鬟,听说很得母亲喜爱。”

好一番恩威并施,既笼络于她,又威胁于她。鸢尾垂眸,掩住眸中的思绪,安静应下。

如前世一样,下午来领自己的人,仍是谢濯身边的一等丫鬟素黛。她为人温和,性子沉稳,前世自己被令桐等人欺负的时候,她没少护着自己。

路上,素黛也并未因着她是冯盈珠的人而冷淡,相反,一路上倒说了谢濯这边日常的一些禁忌与规矩。两人正走着,恰有两个婆子抬着什么,匆匆向前。

素黛见此,眉头微蹙:“你们两个怎么慌里慌张的,若冲撞了主子可怎么好。”

两个婆子匆忙将草席放下,连连告罪,低声道:“我瞧着这丫头怕是不好,若真熬不住了,年节里怕主子晦气。”

素黛摆摆手,两个婆子们忙要重新抬起往前走。

鸢尾扫过那草席一样,只见女孩头发散乱,面色青白,干裂的唇上血迹斑斑,显然是疼痛难忍时自己咬下的,而那草席间更是隐隐透出几块血渍。

待走出一段,素黛回首来同鸢尾道:“你也瞧见了,方才那是世子院里的秋草,几次三番将咱们院里的事偷偷报与少夫人那头,世子下令严审,如今便是能熬过去不死也要被发卖。”

“我知道你是建安侯府的人,只是如今到了秋山堂,该守的规矩也不能乱。世子虽待下宽仁,却对卖主求荣的人绝不姑息,你可明白了?”

“奴婢明白。”

哪怕已历经两世,鸢尾想起方才那婢女的模样,仍忍不住脊背发寒,想着那女孩也不过是十三四的年纪,却只因两个主子之间的较量、冲突,而几要白白送了性命。

这哪里是什么偶遇,这是不过谢濯对自己的敲打,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素黛将鸢尾领至一处厢房:“你先在这儿落个脚,休息一二,傍晚会有小丫头送热水来,你好好梳洗一番,一会儿会有婆子与你来讲侍奉的规矩。”

鸢尾轻捏掌心,明白这是晚上要侍奉谢濯的意思。待素黛一走,屋里仅自己一人,鸢尾才渐渐复盘自昨日起发生的种种。

她本想凭借着自己的预知,不给谢濯倒下那杯掺了药的酒,避免如前世一般刚入府便遭他厌憎。哪知牵一发而动全身,刘氏随机应变,利用冯闻礼,引谢濯将自己放入屋内。

只怕在谢濯看来,自己与冯家沆瀣一气,如今对她的厌憎之情不会比前世少。而昨夜她雪地中博他同情,今日刘氏便上门给谢家施压,逼着他将自己抬作通房。

这种不满隐忍只会越积越多,当初冯家那般施压,谢濯都两年不肯近冯盈珠的身,而今夜,谢濯真的会从命碰自己吗……即便真的碰了自己,只怕对她也是厌恶更甚。鸢尾的眉已是越蹙越紧,重活一世,她不能再走前世的老路。

***

冬日里天昏沉得格外早,一本风物志已读到尽头,谢濯随手将书合上,一时心神烦乱,如今忆起方才所读诗中字句,竟寥寥能记得,

“墨松。”

墨松上前。

“去唤那婢女过来吧。”

墨松应下,待出了门,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却回转禀道:“回世子,听素黛说,那名唤作鸢尾的婢女今日傍晚忽起了高热,眼下已请了郎中诊治。”

谢濯抬眼,眉头压下。

墨松继续回禀:“奴才派了个小丫头前去探看,又换了个郎中诊治,确实起了高热,且咳得厉害。”

***

屋外隐隐嘈杂,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