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身体中某一个地方,某一处血管,居然流淌着曾经属于我的血液吗?虎杖悠仁心略微加快了跳动,他不明白现在的心情,只是觉得在这一瞬间,他自己的血流速度彷佛无端也加快了。“所以不用担心我们。“山吹双子的肩膀挨着肩膀,他们的脑袋轻轻靠在一起,黑色的发丝交融,绿色的眼眸像是阳光下的溪水,泛着浅浅的光芒。.…嗯。“虎杖悠仁很久之后才应下了一声。他看着山吹双子忽然开口说道:“如果下次再出现这样的事情,等到钉崎和伏黑逃离现场之后,就抽取我的血液作为备用的咒力吧。”“诶?“山吹月发出了轻微疑问的声音。
虎杖悠仁脸上浮现了笑意,他说道:“我再也不会向两面宿傩求救了,这样的傻事我不会干第二次了。”
在大家面临危险的那一瞬间,虎杖悠仁真的动过这样的念头,只要让其他的人远远得逃离,自己就可以让两面宿傩占据自己的身体,起码可以解决危险的咒灵。
但是在山吹双子面前,他彷佛永远拥有第二次的机会。痛苦没关系,因为每一滴泪水都会被他们清晰的看见,烦恼也没关系,山吹双子对他许下了以咒力作为束缚,世界上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更改的约定。就连面临死亡的时候也没关系,他们会给出第二个选择,让他永远都不用对着体内的两面宿傩低头。
虎杖悠仁翻身下床,和山吹双子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一些。他抬起头,红棕色的眼眸满是笑意,“如果有你们在的话,这一定是正确的死亡,我愿意献出自己的一切。”
面对他完全发自内心的话语,山吹雨拇指指腹压住食指,指尖蓄力之后在虎杖悠仁额头狠狠弹了一下。
在少年人吃痛到捂住自己的额头的时候,他才缓慢地开口,“错了,悠仁。我们在的地方,唯一正确的只有活着。”“悠仁,把自己的生命放的再高些,这是我们珍视的东西,你不能这样随意的把死亡宣之与口。”山吹雨慢慢地开口道。他们清楚的知道虎杖悠仁拥有者远超乎普通人的体能和正义感,前者让他可以更轻松地做到一切,后者则让他常常陷入痛苦。没有这样的道理,天底下没有任何让充满正义感的少年人痛苦的道理。世界这么大,总有山吹双子顾忌不到的地方,但是永远在他们视线所及的虎杖悠仁,是他们一定要庇护的存在。
他们在的地方,永远不会把虎杖悠仁困死在唯一的道路上。“鉴于你这么说话,我们生气了。"山吹月看着他说道。“不要啊!"虎杖悠仁立刻抬起头,他仰头的神情满是可怜,谁都会怜悯,但是并不包括心硬的山吹双子。
山吹雨重复了一遍妹妹的话,“生气了!”他们起身准备一起回去,在虎杖悠仁试图挽留的声音,山吹月朝着他摆摆手说道:“我们这次要生气一个小时,在这段时间里面好好想想自己的生命的珍贵之处,要是想不明白,晚上你就没有美味小零食吃了。”然后山吹双子就开始缓慢地前进,缓慢到走几步都停下,缓慢到甚至有点刻意了,明显就是在等身后的人说话。
虎杖悠仁看着他们慢吞吞的背影,他轻轻地换了一口气,然后大声说道:“我绝对会好好的反省的,会仔细思考一一”他的话顿了一下,在山吹双子回头的视线中,虎杖悠仁笑着说道:“会思考我的生命是很珍贵的东西。”
“晚上给你带京都的蜂蜜巧克力。"山吹月说道。“我很期待!"虎杖悠仁大声地说道。
回去之后的山吹雨拉上被子直接开始睡大觉,他承受了一切副作用,此时头晕晕。但是山吹月身上的状态一切都好到不可思议,甚至有种血液过分充足的兴奋感,所以山吹月选择了在校园里面乱逛。原本还想问一下惠训练场在哪里,他也想过去看看学长学姐的训练,但是一摸口袋他才想起来自己手机已经变成三块了。于是山吹月先折返宿舍拿了上次加茂宪纪给他们邮寄的一大堆东西中取出几包,给准备睡觉的钉崎野蔷薇送过去一包京都特产之后,他开始带着东西在校园里面转圈。
这里到处都是木制的结构,建筑物庄严肃穆,甚至像是古老的景点。空气也很清新,呼吸很顺畅。
就在山吹月晃悠到有些口渴的时候,他意外在自动贩卖机那里发现了正在蹲着盯着出口的狗卷棘。
他的衣领和其他人都不一样,竖起的高高衣领遮掩了大部分脸颊,山吹月在从上而下的视角中,能够清晰地看见他脸颊边圆形的咒印。山吹月忽然回想起了一件很久远的事情,他的小弟弟在见识到校园外带着纹身的社会人士之后居然回家问他长大以后自己能不能也去纹身,在他的反复道问之下,他才得知这件事。
然后他花了一天时间,把附近的小混混全部打跑,还给孩子们美好的环境。不过狗卷棘脸上应该不是普通的纹身,说不定是什么很厉害的东西。这么想着的山吹月也蹲在狗卷棘身边,他视线同样盯着自动贩卖机的出口。“海带?"狗卷棘发出了这样的声音,表情介于欢迎和疑惑之中。山吹月凭借着他的表情理解他的意思,他想了一会儿问道:“我想看看学长在看什么?”
狗卷棘他伸手指了一下自动贩卖机,一边说着"木鱼花",然后在胸前比了一个巨大的叉。
原来是自动贩卖机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