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妈的会猎黄河,猎什么?猎鲤鱼吗?”
李唐宾大骂,“段德什么货色,居然敢与大帅会猎,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我宣武!”
一群魏博蛮子还文縐縐的拾人牙慧,学曹操嚇唬孙权,你他妈是不是顛倒主次分不清孰强孰弱?
朱温都被气笑了:
“这个段德是疯了吗?他难道真的以为这个天下靠著疯疯癲癲就能为所欲为?”
魏博牙兵的战力他是很尊重的,那是对对手的基本礼节,
但是那也只是区区万人而已,若是在自己麾下最多就是差不多五大主力的同等地位。
牙兵的疯癲他也是知道的,厅子都灭了也就灭了,自己虽然心疼,可有著广阔地盘和无数人口的宣武,还是有实力重新组建一支厅子都的!
厅子都最大的战力来源是无尽的十二弩箭,只要装备能源源不断的列装,从二线部队提拔驍勇之士补齐编制,相信很快就能復原厅子都。
可如今,段德小儿居然屡屡触碰虎鬚,真当我朱温是好脾气了?
朱温气极反笑,捏著战书大笑不止,
在大帐中一直闭目养神的敬翔此时终於睁开了眼,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战书。
敬翔乃是朱温手下的谋主,在宣武地位尊崇,等閒朱温都不会对其摆脸色,他也是宣武军唯一一个能在朱温暴怒的时候强行摁住朱温冷静的首辅之臣。
之前討论朱珍败北逃脱之事,敬翔闭目装睡,实乃不愿意掺和武將行列的爭斗,无论自己说对说错都不是好举措,
敬翔非常清楚自己的定位,从不与武將有任何瓜葛,哪怕朱温数次说过不会在意。
而现在段德的战书已经不单单是牵扯到朱珍这一员武將的事情了,所以敬翔才会睁眼参与进来,
他拿起被朱温丟在地上的战书看了看,
嗯,字跡写得不错,顏风气度一眼便能看出,至少有著数十年的功力,一看就不是那位新任留后的手笔,指定是他手下谋臣代笔!
措辞倒也风趣,里外透露著独属魏博的疯批之气,粗鲁但又跋扈,应该是那位小卒留后的口述!
不过这位小卒留后恐怕无甚学问,同时又极为强势——通篇都是乡间俚语,粗鄙不堪,想来是强行不许代笔者润笔,这也能间接猜出他强势的性格!
不过看到下边敬翔都不由得一抖,
段德这廝居然要朱温把他的三个儿媳都带上,如果方便的话顺便把朱温的正室张氏带上,
“我见张氏仍风韵犹存!”
敬翔强忍著心中的恐惧,同时又颇为不解:
朱温哪来的三个儿媳?他家老三朱友贞现在还不到满月,老二朱友珪也只有5岁,只有老大朱友裕今年才刚刚娶亲。
这就是段德这廝不学无术的表现了,他满脑子的苟且之事,之前只知道朱温的那些事跡,却不知具体详情,
朱温今年才三十六岁,张氏可不就风韵犹存!
敬翔悄悄地將战书收到袖口,这种事情就不要广而告之了!
朱温面无表情,坐在帅位上如冰山一般,压得帐內诸將喘不过气来,
敬翔硬著头皮道:
“大帅,段德此人我等並不了解,虽然天下皆知魏博疯癲,可下官还是认为段德的疯魔超出常理!”
坐在敬翔下手的李振沉思片刻接著道:
“理论上魏博人虽然跋扈,但从不结怨外藩,敬公所言非虚,段德此举確实超出常理。” 【鴟梟】李振,宣武第一毒士,当代贾詡,地位仅次谋主敬翔的人物也对此感到颇为不解!
敬翔转身看向站位靠后的霍存:
“霍將军,魏博局势一月三变,情报跟不上我不怪你,手中现有的关於段德的信息说一下!”
霍存,这位精於骑射、骑战勇猛,同时手握宣武暗子並身兼刺探与斥候军统领的大將,诺诺站出:
“末將末將前期著眼蔡州,现在又又与时溥鏖战,末將实在分身乏术。”
说著不自然的打起了摆子,甚至甲冑摩擦声旁边人都听得到。
敬翔嘆息一声,鴟梟李振哧哧一笑,果然如夜猫子一般无二!
朱温笑得更加慈祥:
“霍將军公务繁忙,军政暗谍著实辛苦,不如便歇息歇息吧。”
说罢亲兵统领王佐一挥手,两名执戟郎中走到近前一左一右下了霍存的刀,双手用力,只听“磕巴”一声脆响,霍存双手被掰断,拖著离开大帐!
霍存丝毫不敢挣扎却高声呼喊:
“大帅饶命,大帅饶命,末將愿做敢死营將功赎罪,求大帅看在末將鞍前马后的苦劳上给末將一个机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