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
没有摩擦力,动量就是杀手。
“什么——?!”
壮汉脚下一空。
那种感觉就象是踩在了虚空里。他引以为傲的抓地力瞬间消失,巨大的惯性却依然推着他向前。
他象一颗保龄球一样,失去了所有平衡,直挺挺地滑了出去。
“砰!”
一声巨响。
壮汉以每小时 40公里的速度,狠狠地撞上了信道尽头的承重柱。
钢筋混凝土的柱子被撞掉了一大块,壮汉的机械颈椎发出“喀嚓”一声脆响,整个人象一滩烂泥一样滑了下来。
【系统 404:漂亮。】
【用初中物理霸凌身障人士,牛顿表示很赞。】
【顺便提一句,那条义肢大概值 300算力,可惜撞烂了。】
阿曦松了一口气,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
“哒哒哒!”
那个背着信号器的瘦子追了上来。他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大哥,吓得停住了脚步,但他手里的冲锋枪依然指着阿曦。
“你……你干了什么?!”
就在这时,阿曦脚下一个跟跄。一根横亘在路中间的钢筋绊倒了他。
“咚!”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膝盖磕在碎石上,钻心的痛让他眼前一黑。
早已不堪重负的背包带子,断了。
那个装着他们全部身家的背包,沿着斜坡滑了出去,撞在墙角,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一瓶浑浊的水,几块机械废料,还有一样东西滚了出来。
那是一个凹陷的铁皮罐头。
【r级:黄桃罐头】。
那是他们最后的储备粮。
那是小灵把头埋在背包里闻了很久,却舍不得吃,非要留着过节的“宝物”。
阿曦趴在地上,第一反应不是去捡身边掉落的枪,也不是去护住自己的头。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试图去够那个罐头。
“别动!”瘦子尖叫着,一步步逼近。
他的军靴,好死不死地,正好踩在了那个滚落的黄桃罐头上。
“咯吱。”
金属扭曲的声音。
罐头被踩瘪了。
一股淡黄色的糖水,顺着变形的铁皮缝隙,缓缓流了出来,混合在地上的脏水里。
这一声轻响,在寂静的信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阿曦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心脏猛地停了一拍。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知道……完了。
站在阴影里的小灵,缓缓抬起了头。
她一直很安静。因为阿曦让她“保持静默”。
她一直很乖。因为阿曦说“省电”。
但现在。
有人踩了她的罐头。
那是阿曦给她的。
那是甜的。
“……坏了。”
小灵的声音很轻,轻得象是在梦呓。
但听在那个瘦子耳中,却象是一阵来自地狱的阴风吹过了后颈。
她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那双原本还残留着一丝清明的眼睛,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非人的竖瞳。瞳孔深处,原本蓝色的数据流已经完全变成了猩红色的乱码。
那不是守护者的眼神。
那是护食的野兽,发现有人动了它碗里的肉时,那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暴虐。
“你……赔……不……起。”
瘦子浑身僵硬,他本能地想要开枪。
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一种恐怖的生物威压笼罩了他,那是 s级对 n级的基因层面压制。
【系统 404:哦豁。限制器解除。】
【虽然这场景很血腥,但我必须说——干得好,蠢货。】
【你惹谁不好,惹一个低血糖的病娇?】
下一秒,物理学消失了。
瘦子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看到眼前闪过一道残影。
紧接着,是一声令人牙酸的、如同撕开布帛般的闷响。
“嘶拉——”
瘦子手里的冲锋枪,连同他的半条手臂,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没有技巧。
没有招式。
只有纯粹的、蛮横的、不讲道理的力量。
“啊啊啊啊——!!!”
惨叫声刚刚响起就戛然而止。
小灵已经骑在了他的肩膀上。她的双手扣住瘦子的脑袋,指尖发力,象是在掰开一个难开的罐头盖子。
她不是在战斗。
她是在发泄。
她要把这个弄坏她罐头的“东西”,拆成零件。
鲜血喷涌,染红了墙壁上的应急灯。
阿曦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呕吐。
他只是默默地收回手,摸了摸风衣内袋——那里放着一颗【n级:玻璃珠】。
还好,这个没碎。
几秒钟后。
信道里安静了。
小灵站在血泊中,手里还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