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下。
两边几乎同时响起闭合的‘砰砰’声。
“成了么?”王冲探头探脑,战战兢兢地问。
姜新东没有直接扒着车窗看,而是小心翼翼用手机镜头贴近了,调出录像功能,隔着车窗玻璃往里看。
其他人有样学样。
想象中人形风筝‘突脸’吓人的场景没有出现。
尽管指挥车窗贴了膜,里面的情景不是很清淅,但还是可以观察到,各项设备的指示灯正常运作,白化病人和人形风筝一左一右,静静躺在车内。
“接下来怎么办?派人进去解决这两个危险因素么?”孙亚新队长粗声粗气问,作为一线指挥,他亲眼目睹战友们被甩飞重伤,心里有团火没地方撒。
姜新东调整完呼吸才道:“人形风筝杀人的每一条规律都需要靠人命来验证,实在没有太好的办法。”
旁边的冯岸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等白化病人醒来,看他的下场?”
姜新东没有回答,他不习惯做恶人。
陈云柯毕竟是有职务在身的,深吸一口气,接过话头说:
“既然白化病人和人形风筝同处一个车厢的事已经发生,我们就没有必要再搭上第二个人的命了。”
姜新东叹息,明明现场这么多领导,陈云柯非得揽下说出这句话所带来的责任,这份担当,大概是她能升任技术岗二级警督的原因之一吧。
当下,姜新东只能尽力淡化她的这份责任:
“大家不用考虑太多,白化病人和人形风筝挤在一辆车里看似危险,实则问题不大。
为什么?
一来,他的速度不够;
二来,车内没风,人形风筝起不了势,想来也无法立即致白化病人于死地,就象……”
“就象我。”陈云柯心有馀悸地接过了话头,她可是和王又成和人形风筝在同一辆车里呆了半个小时。
姜新东点头:“所以咱们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把指挥车封锁起来,保持里面的现状,尽可能的进行观察总结经验。”
就在这时,白化病人骤然惊醒,四下里一看,他只用了三秒就搞清楚了自己的状况,然后对着车外的姜新东破口大骂。
指挥车的隔音效果很好,姜新东对白化病人笑露牙齿,然后在手机上飞速打字。
白化病人骂着骂着,就把旁边的折叠椅拎了起来,准备破窗出逃,远离人形风筝。
这是所有人都不愿看到的,一旦车窗被砸,人形风筝逃出来,那大家还用不用按照姜新东给的规律行动?
所有特战队友都紧张地举起了突击步枪。
与此同时,姜新东正好把字打好,将屏幕贴在了车窗上。
白化病人看到屏幕上的字,砸窗户的动作猛然一顿。
“你写了什么?”如临大敌的王冲和孙亚新等人忙不迭问。
姜新东将手机屏幕亮给冯岸、何春文教授等人。
就见上面写着:
——千万不要砸窗,一旦有风进入车内,你逃跑的速度最好能比人形风筝快——
白化病人也是一个聪明人,姜新东这条信息,分明就是保命的规则之一。
也是在这时,白化病人发现自己的手脚上,不知不觉已经被缠满了风筝线。
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到,一旦自己砸窗,人形风筝借风而起,只需要零点几秒,自己就会变的肝肠寸断,零零碎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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