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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崎健二沉默了。他不知道答案。也许没有人知道。
樱子没有追问。
她闭上眼睛,这一次,真的睡着了。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的脸上。
她的睫毛不再颤动,呼吸平稳而均匀。
梦里,有一片很大很大的海,海面上有一只海龟,慢悠悠地游着。
海龟的背上,坐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女孩,背对着她,头发在海风中飘动。
樱子想喊她,但喊不出声。红裙子的女孩慢慢转过头——这一次,樱子看到了她的脸。
是一张很白很美的脸,没有表情,但也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很深的、很旧的、说不清是悲伤还是释然的东西。
“さくら。”
女孩开口,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柔,
“もう行きます”——我要走了。
清晨,樱子在海边醒来。
阳光很暖,沙滩很软,海面上波光粼粼,什么都没有。
她坐起身,发现自己穿着那件白色的连衣裙,款式和红裙子女孩一模一样。
裙摆上沾着细沙。她不知道这是梦,还是别的什么。但她知道,那个红裙子的姐姐,不会再叫她了。
种子岛的日子恢复了平静。
华人社区的孩子们继续在广场上踢球、跳绳、捉迷藏。
围墙外的倭国孩子继续趴在栏杆上看。
球滚出去,帮忙捡回来。
偶尔有家长在社区门口等孩子,和路过的华人点头致意。
不多说什么,但也不像以前那样绕道走了。
町议会的议员们再也没有提起“警惕外国人”的话题。
那封感谢信贴在町役所的公告栏里,贴了一个月,被风吹走了。
没有人去补。但也不需要补。该记住的,自然会记住。
川崎健二后来带着樱子去了一趟老周家。
老周在家,后背的伤结了痂,痒得他直挠。
看到樱子,老周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她。
樱子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是草莓味的,很甜。
“ありがとう。”樱子说。谢谢。
老周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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