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从小就聪明得过分。”宋怀川笑笑,“在你心里哥哥就这么不知轻重?”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只要这个人在,就会不自觉地想看她。”宋怀星的发丝被夜风吹起,“这和知不知轻重没什么关系,要是真能忍住不去看,那就不叫喜欢了。”
宋怀川:“你这些歪理又是哪里来的?”
“才不是歪理。”宋怀星小声嘀咕,“就是因为某个书呆子总是偷偷看我,我才发现他喜欢我的,原本以为这人要和书过一辈子呢。”
宋怀川:“他喜欢你任谁都看得出来。”
宋怀星一怔:“那当时他来家里,你还跟人动手。”
宋怀川挑眉:“纵然是状元郎拐了我妹妹,也得先揍他一顿再说。”
“小晚说你爱欺负人,果然一点儿没冤你。”宋怀星稍顿,“所以你看,他喜欢我除了我自个你们都看得出来,你喜欢小晚,也是藏不住的。我也很喜欢她,看出你想让小晚给我当嫂嫂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
她抬起头:“哥哥,以后我们别再来了。有些牵挂从眼睛里溜出来,只会成为小晚的麻烦。”
眼前的水面上尽是灯火随风摇曳的倒影。
宋怀川的心绪似乎也被风吹乱了:“好。”
宋怀星站起身:“云京好像也没什么好玩儿的,还不如青州呢。”
“那就回家。不过得过完年,陛下有言要我们同贺新岁,圣命不可违。”宋怀川和她慢慢往回走,一路耳畔都有孩子的欢声笑语,“你到的晚,还没去见过谢伯父和温伯母,明日你去一趟。当初在青州,咱们家里受过伯父伯母不少照顾。”
宋怀星将他方才问自己的话原样还回去:“在哥哥心里我就这么不知轻重吗?”
宋怀川一愣:“怎么还学会记仇了?”
“刚跟你学的呀。”宋怀星说,“要不怎么对得起哥哥方才夸我聪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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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王府里里外外都挂了灯,尽是特意请人做的,一个赛一个精巧好看,却漂亮得不像家。
怀王妃冷眼看着儿媳妇:“中秋之夜,都要一家人一起赏月的,你却独个儿在外头晃,不知道的还以为怀王府怎么亏待你了呢。”
李含姝当即起身将谢惜晚往自己身后一扯:“这话您怎么不敢当着谢侯爷的面说?逛灯会是席上楹楹同嫂嫂说的,母妃若有不满,不妨去同咱们公主殿下分说一二?”
“你这丫头成日胳膊肘朝外拐,你——”
“我什么?”李含姝呛她,“女儿是太后娘娘养大的,除了一身血肉与你有什么相干?少在这里——”
“姝儿。”谢惜晚打断她,上前行了礼,“儿媳晚归,望母妃见谅。中秋佳节,引尊长不快实是罪过,便先行告退了,以免污了母妃的眼。”
说完她也不顾身后人作何反应,转身就走。
李含姝一见如此,将桌上未开的食盒拎上去追她:“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太后娘娘赏了我一盒月饼,我特意给你留着呢,没让他们碰。”
谢惜晚点她鼻尖:“你就仗着自己要嫁人了,什么都敢嚷嚷。”
“这个家我是一刻都待不下去,只恨成亲琐事繁多不能明日就嫁。”李含姝顿了顿,“也不能这么说,我时而想立刻就嫁,时而又想多留几日。”
谢惜晚忍不住笑:“怎么还自己跟自己打起架了?”
“想立刻就走是真心的,想留也是。但我想留并不是为所谓的家,你看到了,我的家一团乱麻,没什么值得眷恋。”李含姝看着她,“我只是在想,以后我不在这里了,你该怎么办呢?他们变本加厉欺负你的时候,没有人敢上前挡一挡了。”
谢惜晚鼻子一酸,像宋怀星今天抱她一样,主动抱住了李含姝:“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傻子才信你。”李含姝竟然也有了一点儿哭腔,“明明在这里受了委屈只能往肚子咽,还非要装作没事同自家粉饰太平。”
“嗯……那你时不时回来一趟?”谢惜晚说,“我把委屈都攒着,等你回来全讲给你听。”
李含姝一脸不信:“到时候一问,又是满口只有我很好三个字。”
谢惜晚笑起来:“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说。”李含姝警惕地看着她,“我还没答应呢,得先听听。”
“不是什么大事。”谢惜晚被她的反应逗笑了,“听我阿兄说这次入京领赏的人都要过了年才走。”
她沉默了一会儿:“姝儿,看你席间的模样大概是猜到了,我也并不想瞒着你。”
李含姝轻轻嗯了声:“你们从前关系很好吧?”
“算是吧。”谢惜晚垂下眼,“我希望他们以为我过得很好。”
“你放心,楹楹和元夕都是有分寸的人,不该说的绝不会多说一个字。”李含姝道,“我若是与那位宋姑娘相见,会想法子帮你粉饰太平的。”
谢惜晚弯弯眉眼:“多谢。”
李含姝却笑不出来。
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今日是中秋,父王又会逼着哥哥来你这儿吧?”
谢惜晚低下头:“嗯。”
“昨日弄的伤还没好呢!”李含姝皱眉,“他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