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何遇北扯了扯嘴角,也没看他,绕过身前的人,径直离开房间。 几秒钟后,何越钦反应过来,冲众人喊了一句“我把我哥送回去。”后就急忙跑了出去。 “志尧,你打阿北干什么!他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这个当爸的太过分了。” “大哥,我刚才一时冲动,没反应过来……” “你!唉。” - 外边天空黑的像浓墨一样,雨水倾注,毫不留情地泼向地面,不断冲刷着一天下来积累的痕迹。 路上几乎没有行人,连车辆都少了很多,过了晚高峰,又加上这么大的雨,没人愿意离开自己温暖的家。 何越钦小心翼翼地开着车,车厢内安静无比,只有雨刷器在不停地运作着。 路口转弯,转向滴滴地响起,何越钦透过后视镜瞄了一眼。 后排那人,从家门出来时那那股骇人的戾气几乎完全消散,又恢复了这几年常有的神情。 平静无比,也不说话,直直地看着手里紧握的东西。 何越钦这才放下心来。 天知道,在看到二叔动手的时候,他已经吓傻了。 自己这位堂哥,从小那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是他的学习楷模,连自己那位如此优秀的大姐都无比喜爱何遇北。 家里人向来都是夸他的,更何况这几年,他声名在外,谁人不知。 何家是做生意的,在何遇北爷爷那代还是做小贩生意,一步步从市井小贩做成大老板,从小地方来到了大城市并扎下了根。 家族文化里没有那种非上学不可的要求,一群人几乎都围着钱转,更是没几个有艺术细胞的,也没几个懂风花雪月的,因此也总被媒体黑称胸无半点墨,没有底蕴,怕是富不过三代。 纵然以他们现在的状况,只要家里不一口气出来几十个乱来的败家玩意,保守来讲,富上五代都没问题。 也正因为媒体的唱衰,何家到了何遇北这辈,十分注重培养子女的艺术文化。不过抓来抓去,也就出了何遇北这么一个优秀的独苗苗。 这也得益于秦芷兰,一位跟何家气质完全不搭的人。 作为何家三位儿媳妇中唯一一个醉心于舞蹈艺术创作的人,可能有着独特的艺术基因。 天时地利人和,何家出了何遇北这么一个艺术天才,顶级大师,成了何家的骄傲。 但今天,这个骄傲居然被打了。 何越钦从小就挨打,因为不爱学习还总贪玩。虽然何遇北也和他一起,但是何志成的巴掌教育从来只体现在他身上。 小时候何越钦就很不服气,凭什么何遇北不挨打,肯定是因为二叔不在家。要是二叔在家,何遇北挨打的时候,他一定要跳起来鼓掌。 但是今天,他完全被吓傻了。别说跳起来鼓掌了,他恨不得自戳双眼,捂着耳朵当没听见。 他追出门的时候,何越北的脸色可是极差,一句话也不说,周身气压低到极点。 当时何遇北还非要自己开车回来,一言不发地就往驾驶位走,何越钦又害怕又拼命地拦着。 “哥,哥,我来开,你坐后边好好休息。” “走开!” “哥,我……” 何越钦话还没说完,两人还在僵持不下,舒羽走了过来。 “这个是她的平安符,之前落在我这里,我这几年没回去过,你拿走吧。” 顿了顿,舒羽像是忍不住,又想起好友之前的交代,压了压火气,捡起着能说的话,没好气地继续问道: “你就不能回去一次,好歹把事情讲明白,真不知道你在坚持什么。” 说着,舒羽递过来一个红色的平安符。看样子有些年头了,红布边缘的颜色浅了很多,右下角绣着小小的一个“落”字。 “谢谢。” 拿到平安符后,何遇北不再坚持,尖锐的情绪突然被抚平,像是炸毛的小猫拿到奖励一样,默默坐到后排座位上,一言不发。何越钦这才得以顺利地开车送他回去。 停靠在路边,何遇北拿起雨伞,拒绝了何越钦送他进去的建议,小心翼翼地把平安符收到口袋里,又抱起装着玫瑰花的玻璃仓,独自一人走进小区。 何越钦并没有离开,车子停在原地,他望着何遇北孤独又挺拔的背影,何越钦心里不由得叹息一声。 命运弄人啊! 彻底看不见何遇北的身影,何越钦驱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