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
周朝礼,“不过你放心,关于喃喃,我会把控好风险。”
“他的行踪,他接触的人,他的学校生活,我都让人盯着。”
“不会让他,也不会让卿意,陷入任何危险。”
他顿了顿,补充道:“卿意也不是纯心软。”
“她心里有数,她知道这孩子的身世,也知道其中的利害。”
“她留下喃喃,一是念着旧情,二也是觉得,孩子是无辜的,不该为上一辈的恩怨买单。”
“她想给这孩子一个机会,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陆今安沉默了。
他知道卿意的性子,温柔,却也有自己的底线和分寸。
他看着周朝礼,眼底的疑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无奈:“把他留在身边,终究等于埋雷。”
“尤其是枝枝。”
“枝枝年纪小,心思单纯,没有半点心眼。”
陆今安的语气沉了沉,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她现在把喃喃当亲哥哥,天天跟他黏在一起,玩得不亦乐乎。”
“她会把自己的零食分给喃喃,会在喃喃被欺负的时候,第一个冲上去保护他。”
“等他们长大了,感情深了,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枝枝该怎么办?她不会那么容易割舍的。”
这话,戳中了周朝礼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枝枝和喃喃在院子里追蝴蝶的模样,两个孩子的笑声清脆,像风铃一样,荡在耳边。
“我知道。”
周朝礼再次开口,“枝枝从小就喜欢跟喃喃玩。”
“以前,因为我的原因,尽量让他们少接触。那时候,我总觉得,阮宁棠的孩子,不该跟周家的孩子走得太近。”
“我怕他们走得太近,会被人抓住把柄,也怕枝枝会受到伤害。”
他睁开眼睛:“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其实也太偏执了。”
“枝枝是个有想法的孩子,她看人有自己的眼光和准则。”
“如果她跟喃喃玩得不开心,她自己会退的。”
“她不会勉强自己,去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做朋友。”
“而且,喃喃这孩子,谁也说不好。”
“他若犯了错,我会送走。”
陆今安看着他,良久,才缓缓点了点头,端起茶盏,跟周朝礼的茶杯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你心里有数,我就放心了。”
“我和傅晚,也是担心你们。”
陆今安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尤其是卿意,她刚从那些糟心事里走出来,不想她再受半点委屈。”
“这孩子要是懂事,那还好说,要是不懂事,被人挑唆,到时候受苦的,还是卿意。”
“我知道。”
周朝礼,“谢谢你们的提醒,关于喃喃的事,以后就别跟卿意提了。”
“她心思细,容易多想,我不想让她,为了这些事,寝食难安。”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会看着喃喃的。”
“如果他真的走上歪路,我不会手软。”
“但如果他能好好的,我也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陆今安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雅间里的檀香,依旧袅袅。
两人又聊了些关于境外势力的部署,聊了九空的海外合作项目,聊了周家的近况。
直到天渐渐黑了,才各自离开。
周朝礼驱车离开茶馆,一路朝着郊外的周家老宅驶去。
车子驶进蜿蜒的山路。
山路崎岖,车子颠簸着,周朝礼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回荡着陆今安的。
周家老爷子,也就是周朝礼的爷爷,早就厌倦了商界的尔虞我诈,十几年前就搬到了这郊外的山林里隐居。
老爷子性子固执,却也通透,平日里不问世事,只侍弄花草,练字画画。
可最近,外面的风声太大,沈令洲入狱,周家动荡,甚至连周朝礼在南极遇险的事,都传到了老爷子的耳朵里。
车子停在老宅门口,守门的老仆恭敬地迎了上来,接过他手里的外套:“先生,老爷子在书房等您。”
“已经等了快一个时辰了。”
周朝礼点了点头,推门走进老宅。
庭院里种满了各种花草。
他穿过庭院,走进书房,就看到老爷子坐在红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支狼毫,正在练字。
他的脊背依旧挺直,眼神锐利,丝毫没有老态龙钟的模样。
宣纸上,写着苍劲有力的“宁静致远”四个大字,墨迹未干,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爷爷。”周朝礼走过去,恭敬地喊了一声,垂手站在一旁。
老爷子没抬头,依旧专注地写着字,笔尖在宣纸上划过,留下沙沙的声响。
过了半晌,他才放下笔,拿起宣纸,仔细端详着,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岁月的沧桑,却依旧中气十足:“听说,外面闹得沸沸扬扬?”
周朝礼的心沉了沉,知道老爷子是想问什么。
他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