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也是为了我们自己。”
“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紧绷的肩膀上。
“我知道你抑郁症严重,如果你一直把我们拒之门外,一直自己扛着所有事,你的病怎么会好?有些事,憋在心里只会越来越糟。”
周朝礼的呼吸猛地一滞。
“当年结婚,我有错,我不该凭着一腔热血逼你接受,我应该跟你说声对不起。”
卿意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依旧保持着清醒,“可现在的危险,是另一回事,一码归一码。”
“我不奢求我们能回到从前,毕竟那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但我们至少不该是敌人,至少该做到互通有无,让彼此知道对方的处境,知道危险在哪里。”
她看着周朝礼的背影,心里满是期许:“我不想你再一个人扛着,也不想吱吱每天问我‘爸爸什么时候来’。”
“我们可以做最熟悉的陌生人,可以只做吱吱的父母,但请你别再把我当外人,别再什么都瞒着我。”
周朝礼终于缓缓转过身,眼底布满红血丝,脸上满是挣扎和痛苦。
他看着卿意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和心疼,心里的防线一点点崩塌。
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觉得,或许自己一直以来的“保护”,真的错了。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还是没能说出拒绝的话。
他知道卿意说得对,自己一个人扛着,迟早会垮掉,而他垮掉的那一刻,才是对卿意和吱吱最大的威胁。
卿意看着他松动的表情,心里松了口气,却没有再逼他,只是轻声说:“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但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想想吱吱期待的眼神,想想我们之间还能不能有另一种可能——”
“不是夫妻,不是敌人,只是能互相依靠的亲人。”
她转身走向门口,在拉开门的瞬间,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和吱吱在家等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至少让我们知道,你是安全的。”
房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周朝礼一个人。
他缓缓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卿意离开开门时,刻意停顿了两秒。
身后没有传来任何动静,没有挽留,也没有追问。
属于周朝礼身上的气息正一点点消散。
她攥紧手,心底突然空落落的。
她太熟悉周朝礼的疏离了——
那是一种裹着坚硬外壳的拒绝,连眼神都带着刻意的距离。
刚才她把话说得那样透彻,关于危险,关于歉意,关于彼此该有的坦诚,可他始终背对着她,连一个正面回应都不肯给。
卿意不是会热脸贴冷屁股的人。
既然他执意要把她拒之门外,她也没必要再纠缠。
电梯缓缓下降,镜面映出她略显疲惫的脸。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周朝礼有他的固执,她有她的底线,至少她试过了,以后想起这段插曲,也不会后悔。
走出酒店大门。
卿意抬手拢了拢外套,刚要招手拦出租车,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急切的呼喊:“卿小姐,等一下!”
她回头,看到黎南快步跑过来,西装领口有些凌乱,手里还攥着一个公文包,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卿意皱了皱眉,停下脚步:“黎助理,有事?”
黎南跑到她面前,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脸上瞬间堆满愧疚。
他微微低头,语气诚恳得近乎卑微:“卿小姐,我今天必须跟您道个歉。”
“以前我糊涂,狗眼看人低,跟着他们背后议论您,说您配不上周总,还说了不少难听的话……这些都是我的错,您要是还生气,怎么骂我都成,别跟我一般见识。”
卿意愣了一下,没料到黎南会突然提起旧事。
那些年在周家听到的闲言碎语,她其实早就记不清了,可看着黎南眼底的急切与懊悔,心里那些陈年的芥蒂,倒也淡了几分。
她轻轻摇头:“过去的事,不用再提了。”
“谢谢您肯原谅我。”黎南松了口气,可很快又皱起眉,“卿小姐,我找您,其实是想求您……救救周总。”
“救他?”卿意的眉头拧得更紧,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了?是周延年又搞了什么小动作,还是他身体不舒服?”
黎南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难以掩饰的沉痛,眼眶也渐渐泛红:“都不是。”
“周总他……根本没打算好好活着,自从顾老出事,他就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觉得是自己没护住老师,没拦住周延年。”
“后来又因为周家的烂摊子,还有您和吱吱,他的抑郁症越来越严重,好几次都……都动过放弃的念头。”
卿意的心猛地一沉,像被重锤砸中。
姜阮之前跟她说过周朝礼的病情,却没说他已经到了“没打算活”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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