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外面?”
卿意站在原地,手脚有些发僵,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躲开。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门被从里面拉开了。
姜阮站在门口,看到她,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冷漠。
“醒了?”她侧身让开,“他让你进去。”
卿意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周朝礼半靠在床头,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冷汗。
看到她进来,他的眼神动了动,原本紧绷的嘴角似乎想牵起一个笑容,却最终只是扯了扯。
“吱吱睡了?”他问,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卿意点点头,走到床边,找了把椅子坐下,目光落在他缠着厚厚纱布的手臂上,纱布边缘还隐约能看到渗出的血迹,“很疼吧?”
周朝礼笑了笑,笑容有些虚弱:“还好。”
卿意没接话。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疲惫,看着他苍白的唇色。
不由得又想起曾经跟姜阮的谈话。
他有抑郁症。
这样的人,怎么会和抑郁症扯上关系?
“你……”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问他为什么会得抑郁症?
周朝礼又开口,打破了沉默:“卿意,关于我受伤关于今晚的事情,不用担心,也不用有负担。”
卿意抬眸看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有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都是我自愿的。”他继续说道,声音很轻,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她的心尖。
“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毕竟家里医疗条件再好,也不如医院里。
周朝礼,“现在还不是时候,这种伤口,去医院没办法解释。”
去了医院,必然是要备案的。
现在的确不是时候。
卿意皱紧了眉头。
“我没事。”
周朝礼看着她变幻的神色,忽然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浓浓的苦涩:“或许你更希望看着我死,毕竟你说过,想要我的命。”
卿意的呼吸一滞。
那句话,是她在最恨他的时候说的。
可现在听到他这样说,她心里却没有丝毫报复的快感,只有一阵尖锐的疼。
“我……”她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朝礼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神柔和了些,声音也放得更轻了:“但我会好好把命留着。”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亲自送给你。”
不是要她的命,而是把自己的命,双手奉上,任她处置。
卿意喉咙微哽,不知该如何回答。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像是在数着他们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时光。
卿意的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
周朝礼的话,姜阮的话,刚才惊险的一幕,女儿熟睡的脸,还有那些被她刻意尘封在记忆深处的过往,全都搅在一起,让她头晕目眩。
她不知道自己该恨他,还是该……原谅他。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卿意像是被惊醒一般,猛地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陆今安”三个字,才想起自己还没处理公事。
她站起身,对周朝礼做了个“嘘”的手势,走到窗边接起了电话。
“卿意,”陆今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奶奶的葬礼结束了吗?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卿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有些疲惫:“今安,我这边有点事,可能要请几天假。”
“请假?”陆今安愣了一下,“出什么事了吗?你没事吧?”
“我没事,”卿意看了一眼床上闭目养神的周朝礼,压低了声音,“就是有些私事需要处理一下,公司那边的事,你先帮我盯着点。”
“好,”陆今安虽然好奇,但是没有多问,如果卿意想说的话,会跟他说的,“那你注意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挂了电话,卿意靠在冰冷的窗户上,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心里空落落的。
工作是她这几年唯一的寄托,是她证明自己不是只能依附男人的工具,是她能给吱吱更好生活的底气。
可现在,她却不得不暂时放下。
“公司很忙?”周朝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卿意转过身,看到他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看着她。“还好。”
她淡淡地说,走回床边坐下。
“需要我帮忙吗?”周朝礼问。
“不用了。”卿意打断了他,语气有些生硬,“周朝礼,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周朝礼的眼神暗了暗,没再坚持,只是点了点头:“好。”
又是一阵沉默。
卿意觉得这种安静让人窒息,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