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没招了,你们还能想出什么法子吗?”
一名刚刚被驳回建议的水利工程师瘫在椅子上,彻底放弃了思考。
周围的人也是一副脑细胞要烧尽了的样子。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无力感。
强大的国家机器,在面对一个占据地利的超凡生物时,竟然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会议桌旁那个一直沉默的年轻人,张云。
“张云同志,您不打算说两句吗?”
赵雄光轻声问道。
张云目光神游,不知在看何方。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面对一个拥有智慧,占据地利的三级秘境领主,龙国的军事手段已经遇到了瓶颈。
需要更巧妙的办法。
一个能打破当前僵局,逼迫蛟龙不得不现身,或者能直接威胁到其藏身之所的策略。
张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大屏幕上的图象。
“我们一直陷入了一个思维定式。”
“我们认为,必须进入它的地盘与它作战。”
他站起身,走到全息沙盘前,用手在那个代表旋涡的红点周围,虚画了一个圈:“但秘境领主的力量,与它所在的秘境局域息息相关。”
“这个主场现在是它的,我们想从外部攻进去要耗费很大的力气。”
“它的强大,很大程度来源于此地的环境,这奔腾不息的黄河水,这被扭曲的水文规则。”
“不过我们可以换一个思路,从宏观视角看到这个旋涡的中心位置,从发现至今也没有发生偏移。”
“这个秘境是固定的,无法移动。”
“那条蛟龙的活动范围,它力量的辐射区是以旋涡为中心,黄河中游约三十公里长的这段特殊流域。”
众人听着眉头紧锁,思考着张云话里的含义。
张云的手指离开旋涡,沿着黄河的流向,在上游某处轻轻一点,然后又在下游某处一点。
“它的力量来源于水,依赖于这片被它掌控的水域。”
“那么,如果我们让黄河水,不从这片局域流过呢?”
会议室里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愣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刘瀚文院士猛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又带着万分无奈的表情。
他之前听张云分析秘境与环境的绑定关系时,心里就咯噔一下,隐隐有了某种预感。
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真的敢往这个方向想!
他几乎不用张云再解释,就直接点破了关键:“张顾问·,你的意思是————让黄河————改道?”
“哗””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低声惊呼。
就连赵雄光、邱将军这些不懂具体技术的将领,也被这个词背后代表的含义震住了。
黄河改道?
这可不是小孩子在沙盘上划条新线那么简单。
张云点了点头,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是的,临时改道。”
“在上游合适位置进行拦截,切断流向这片秘境局域的水源。”
“同时,在下游方向,挖掘一条人工分流河道,让黄河主脉的水绕过这三十公里的“死亡流域”。
“等我们清理干净了里面的东西,再恢复原河道。”
“只要断水,河床裸露,失去了能量供应,那个大泥罐也会轰然垮落,那条蛟龙自然无所遁形。”
道理,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就象要抓躲在池塘里的乌龟,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把池塘的水抽干。
但道理简单,做起来————
刘院叹了一口气,他看向张云,语气沉重道:“张云顾问,您的做法比赵将军还要更加釜底抽薪啊!”
“但是,你清楚“让黄河改道”这五个字,意味着什么吗?”
他不需要张云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对在场所有被这个大胆想法惊住的人解释:“这意味着,我们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保守估计只有三个月,去完成一项足以加载史册,超越历史上任何已知水利工程的壮举!”
他走到主控台前,快速调出黄河中游的详细地形图,继续说道:“首先,是“截”。”
“我们要在上游,选择一个地质结构足够稳固,河道狭窄的“葫芦口”,建造一座巨型拦水坝!”
“这不是普通的水坝,它需要在极短时间内承受整个黄河主汛期的巨大水压和冲击力!”
“它的体积、强度、施工速度,都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