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后,张云意识到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来缓解气氛。
他做了个“请
“林小姐也是来散步的吧?不如……一起走走?”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有些唐突。
但林玉竹似乎并未介意,微笑着点了点头:“好呀。”
两人便沿着风景秀丽的河畔步道并肩而行。
阳光通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吹拂,带来阵阵清凉。
“对了,我叫张云。”
“你好,张云先生。”
张云努力想找些话题。
但平日里运筹惟幄,口若悬河的他,此刻面对这位少女时,却显得格外笨拙。
他询问了天气、公园的景致,还提到了刚才那个哭泣的小孩,话题都显得有些干巴巴的。
他发现自己实在不擅长这种与年轻女孩的闲聊。
脑中正在紧急搜索母亲之前教他的那些和女孩子聊天的话术。
只不过这些好象被张云放进了非重要文档夹里,一时半会竟然搜索不到!
好在林玉竹并不拘谨,反而落落大方。
她似乎看出了张云的些许不自在,主动接过了话头:
“我父亲一直很想念家乡,和我讲了很多龙国的事情。
比如这里的节日和美食,还有象这样漂亮的公园。
我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她环顾四周,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周围的环境对我来说还很陌生,但我真的很喜欢这里的气氛。
和飞鹰那边……很不一样。”
见对方主动聊起在飞鹰的经历,张云顺势问道:
“你在飞鹰过得……难道不好吗?”
张云前世,也没有听林玉竹聊过她在海外那么多年发生的事。
那个时候二人的关系还算密切,后来就只能从冰冷的文档中得知对方的过往。
林玉竹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摇摇头,脸上依然带着浅笑。
“也不能说不好。”
“只是……可能是我父亲把我保护得太好了。
再加之我从小身体不好,有段时间精神状态也很差,需要长期服药和看医生。
那是一种听说治不好的病,你听我的父亲说过吗?”
她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张云没有回答,沉默中,他的眼眸如同一片深潭般宁静,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林玉竹以为是对方顾忌自己的心情,那份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肯定的回复。
“在同龄人的社交圈子里,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们要么觉得我太脆弱,要么觉得我是个怪人,常常受到孤立和排挤。”
“当然,也可能只因为我是个外裔面孔的外国人。”
“哪怕我的鹰语说得和本地人没什么区别。”
她的声音里没有多少怨怼,更多是一种淡淡的释然:
“在家里,我和父母说话一直都用龙国话。
我爸爸啊,很长一段时间都把我当成那个连话都说不清楚,需要他时时保护的小女孩。”
她轻轻笑了笑,带着一丝俏皮:
“但其实,从大概两年前开始吧,我的情况就稳定好转了很多。
我能清楚地表达自己,也能理解周围人说的话背后的意思了。
只是爸爸他,好象还没完全习惯呢。”
说着,她小跑着几步,轻盈地踏上了前方一座古朴的木桥。
木板在她的脚下发出“嗒嗒”的轻响。
她半个身子探出围栏,兴致勃勃地看着桥下波光粼粼的湖面。
水光映照在她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新奇和愉悦。
“回到龙国以后,我才发现自己是发自内心地喜欢这里!”
她转过头,对着桥下的张云开心地说:
“因为这里的人说的,都是我在家里和爸爸妈妈说的那种话,让我感觉特别亲切!
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乡情吧?
我有时会想,要是能早点劝父亲回国就好了。”
她望着远处嬉戏的人群,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
“现在啊,我只想好好认识认识这里,多交一些新朋友!”
张云站在桥下,仰头望着她趴在桥栏上的背影。
阳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浅绿色的裙摆随风轻轻摆动。
她的话语如同桥下的流水,轻快而流畅,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生活的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