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瞧著单子上除了御酒跟贡茶,还有南海的干鲍、辽东海外的海参、塞外的风乾鹿肉、江南的蜜藕、西域的葡萄乾,除此之外还有十匹各色布料,除了束帛,还会有更柔软的锦、缎、纱、罗,一匣子上等香料。
因著江家还有读书人,秦氏还添了笔墨纸砚等物,儿子的脸不能丟的,排场也不能比汪氏回门弱。
一张礼单,便是大房二房另一种掰手腕的方式。
焦氏自然是不乐意的,但是秦氏却以谢长离如今身居高位岂能被人瞧不起,若是回门礼太寒酸,传出去岂不是笑话为由,得到了太夫人的支持。
秦氏这边的动静不算小,江泠月也听到了风声,但是她什么也没做。
吃了晚饭,在院子里消食散步,回屋后又做了会儿衣裳便有些困了。
谢长离还没回来。
孟春跟季夏心里也著急,但是也不敢劝少夫人先去歇著,这才新婚第二天呢。
江泠月明日还要归寧,將做好的衣裳叠平整放好,就起身说道:“备水沐浴吧。”
季夏忙脚婆子去抬水来,孟春给少夫人拆头髮,季夏去內室拿寢衣送去净室。
到了净室先燃起了香,將沐浴用的鲜花澡豆香胰子巾帕等物备好,热水倒进木桶里,净室如仙境般热气繚绕。
江泠月由著季夏给她擦背,季夏瞧著少夫人身上的青青紫紫的痕跡也不敢多看,不由想起今早夫人那边的方妈妈过来收元帕时欢喜的神色。
江泠月还未洗完澡,就听著外头有了动静,问,“怎么了?”
季夏还未回话,就见软帘被掀起,一到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她惊了一下,见大人对著她摆摆手,也不敢多言,屈膝一礼悄悄退了下去。
江泠月没听到季夏回话的声音,背著的身子转回来,口中道:“怎么不说话?”
话一出口,就看到站在屏风前的人,她下意识的紧了胸,玉白的脸因著沐浴本就一片泛红,此刻更是红若胭脂,“你你怎么进来了?”
谢长离靠著屏风瞧著江泠月又羞又怒的模样,一脸无赖的模样,慢条斯理的说道:“我怎么不能进来?”
江泠月:
江泠月见他连官袍都未换,脸就更红了,看著他道:“你先去把衣裳换了。
谢长离长眉一挑,“总归要沐浴,不用那么麻烦。”
江泠月眼睁睁瞧著谢长离將腰间玉带扯下来掛在屏风上,又將官袍脱下掛好,大步朝著她走过来,等到浴桶前,连褻衣也一扫而光,长腿一夸迈了进来。
江泠月腰间一紧,就被一只长臂揽了过去,隨著水声流动,撞在了谢长离坚硬的胸膛上。
鼻尖瞬间一痛,眼泪都要落下来。
谢长离“嘖”了一声,“娇气。”
嘴里这样说,却伸出指尖轻缓的揉了揉她的鼻尖。
净室之內,水汽氤氳,花香混合著皂角的清气,瀰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江泠月被谢长离紧紧箍在怀中,肌肤相贴,热度从相触的地方迅速蔓延开来,让她浑身发软,脸颊烫得惊人。她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揽得更紧。 “別动。”谢长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比平日更低沉沙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江泠月僵住不动了,心跳如擂鼓。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肌肉的线条,以及水下某些不容忽视的变化。羞窘之下,她只能將发烫的脸颊埋在他颈侧,鸵鸟般不敢抬头。
谢长离低笑一声,似乎很满意她的乖巧。他並未再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拿起一旁的澡豆,慢条斯理地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涂抹揉搓。
他的手掌带著常年习武握刀留下的薄茧,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甚至有些笨拙,却奇异地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和安全感。
江泠月紧绷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水波轻轻荡漾,包裹著两人,將彼此间的疏离一点一点的驱散。
冲洗乾净,谢长离拿过一旁的大棉巾,將她整个包裹住,打横抱出了浴桶。江泠月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揽住他的脖子。
“我自己能走”她声如蚊蚋。
谢长离垂眸看她,水珠顺著他利落的下頜线滴落,“省些力气。”
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却让江泠月刚刚褪下热度的脸又烧了起来。
他將她抱进帐子里,江泠月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谢长离已经附身上来,大红的帐子徐徐落下。
红帐之內温存繾綣,比起初夜的痛楚与生疏,这一夜的谢长离才算是真的尽了兴。
翌日清晨,江泠月在浑身酸软中醒来,身边已然空了。她拥被坐起,长长的舒口气。
这婚事虽是一场交易,可无意外的话,他们是要过一辈子的。
可以不要心,但是得要人。
如今瞧著,谢长离至少对她的身体是喜欢的。
真是人不可貌相,在外一身铁骨,心狠手辣的谢指挥使,谁想到私下里竟是这般模样。
孟春和季夏进来伺候时,脸上都带著笑,大人与少夫人感情好,这才是好事。
江泠月知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