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了。安心等死吧,你们的家人会收到抚恤金——如果他们有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哈哈哈!”
笑声尖锐刺耳。
林晚深吸一口气。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书中的文字:“剑者,心之延也。当你真心想守护什么时,剑就会回应你。”
他想守护什么?
父母已经不见了,妹妹生死未卜,这个矿场里都是陌生人。
可是——
那个被弩箭钉在墙上的年轻矿工,昨天还分给他半碗野菜汤;
老矿工总在夜里偷偷教他辨认矿脉,说“多学点,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甚至那些麻木的脸,那些在鞭子下依然会疼、在死亡面前依然会恐惧的人……
他们不该死在这里。
不该像牲畜一样,被关在矿道里等待爆炸。
“我想守护他们。”林晚轻声说,“哪怕只有一个人,哪怕只能救一个。”
锈剑突然停止了颤抖。
一种奇异的平静从剑柄传来,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心脏。那感觉像是寒冬里突然遇见的篝火,不烫,但温暖得让人想哭。
林晚睁开眼。
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他双手握剑,举过头顶——这是书里叶云面对绝境时的起手式,名叫“向死而生”。
剑尖对准闸门接缝处。
“破。”
没有怒吼,只是一个平静的字。
然后,他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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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道外,三名血斧帮修士正在喝酒。
他们都是筑基期,在这个边荒星域算得上高手。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脸上有道从额角划到下巴的疤——那是十年前抢劫商队时留下的记念。
“里面差不多该炸了。”独眼啐了口唾沫,“可惜了那些劳力,再抓又得费功夫。”
“帮主不是说了吗,下次去‘青木界’抓,那儿凡人傻,好骗。”瘦高个修士谄媚地倒酒。
第三个人没说话,只是盯着闸门。
他叫吴峰,是三人中最年轻的,加入血斧帮才三个月。之前他是个小宗门的外门弟子,因为得罪了内门师兄被追杀,走投无路才投了帮派。
“看什么呢?”独眼问。
“那个少年……”吴峰皱眉,“他手里的剑,有点不对劲。”
“一把锈剑而已。”瘦高个嗤笑,“怎么,怕他砍出来?”
话音未落,闸门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撞击声,不是爆炸声,而是一种……仿佛瓷器碎裂的细微声响。
三人同时转头。
厚重的合金闸门上,那道接缝处,正缓缓裂开一道光。
光很微弱,暗红色,像是矿道深处晶脉的反光。但吴峰瞳孔骤然收缩——他在那光里感受到了某种东西。
不是灵力,不是剑气,而是一种……意志。
“退后!”吴峰厉喝,同时向后急退。
独眼和瘦高各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决定了生死。
闸门轰然炸裂。
不是被暴力破开,而是从内部“溶解”——合金像遇到烈阳的冰雪般消融,化作漫天铁水滴落。而在铁水之间,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林晚。
他浑身是血——闸门炸裂时飞溅的铁水在他身上烫出数十个伤口。右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是骨折了。但他站得很直,手里的锈剑指着前方,剑尖在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垂下。
他身后,矿工们相互搀扶着涌出,看到外面的星光时,许多人跪倒在地,痛哭失声。
“有意思。”独眼眯起仅剩的那只眼睛,“小子,你是谁?”
林晚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喘息。刚才那一剑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现在还能站着,纯粹是靠意志在支撑。
“问你话呢!”瘦高个抽出腰间的弯刀,“找死!”
刀光斩出,筑基期的灵力裹挟着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这一刀足以把十个炼气期修士拦腰斩断。
林晚抬剑。
动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到锈剑移动的轨迹。
刀剑相碰。
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一声闷响——像是拳头打在沙包上。
然后,瘦高个的弯刀断了。
从中间整整齐齐地断开,断口光滑如镜。断裂的半截刀身旋转着飞出去,插进十丈外的岩壁,直至没柄。
瘦高个愣住了,低头看着手里的半截刀柄,又看看林晚手里的锈剑。
那把剑依然锈迹斑斑,刃口依然钝得像根铁棍。
“这……这不可能……”
“退下。”独眼推开他,走上前。
他盯着林晚,独眼里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你不是普通人。你是谁的门下?”
林晚依然沉默。
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双手重新握紧剑柄。这个简单的动作让骨折的右臂传来剧痛,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破烂的衣服。
但他没有松手。
“不说?”独眼冷笑,“那就打到你说!”
他动了。
筑基巅峰的修为完全爆发,灵力在周身形成暗红色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