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夫君。”华兰闻言甜甜一笑。
梁安此时还能记掛著她娘家人,她岂能不开心。
“你我夫妻,无需如此客气。”
梁安见华兰走路还有些不自然,关心道:“只是你身子能吃得消么?”
提及这个,华兰忍不住脸红,低声道:“官人垂帘,妾身身子並无大碍。”
“那就好。”梁安微微点头。
一路閒聊,来到了正堂。
此时正堂內,梁辉和吴大娘子坐在上首主位,梁安的几个弟弟妹妹,分別站在梁辉和吴大娘子身侧。
厅堂两侧,坐满了各房的长辈。
今天不仅是敬茶认长辈,还需要祭祖。
在古代,娶妻也是大事。娶妻关係到开枝散叶,血脉传承。
梁安成婚后,要祭祀祖先,然后在族人的见证下,把华兰的名字写进族谱。
自此以后,华兰就是梁家人了。
华兰本以为自己是庶长媳,身为嫡母的吴大娘子,即便不刻意刁难,也会摆出婆婆的架子。
可当她向公婆敬茶的时候,梁辉和吴大娘子都没有太过为难她。
喝了茶后,叮嘱了几句夫妻和睦,早些为梁家开枝散叶的话,便送上了见面礼。
梁安又领著华兰,把各房长辈介绍了一遍。
吴大娘子看著梁安介绍,华兰唤人行礼,神色颇为复杂。
因为距离原因,她並未听说过华兰的情况。
此时见华兰面带微笑叫人,仪態端庄,礼仪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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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知道华兰的出身,她还以为是哪个王公贵族人家的嫡女。
等认完长辈,华兰也收了不少见面礼。
接下来便是几个弟弟妹妹,拜见她这个嫂嫂了。
华兰早有准备,等梁庸几人依次见礼,她也把早就准备好的荷包,送给几人。
荷包內装的是玉佩和鐲子,玉佩大约值个几十两,鐲子稍微贵些,在百两左右。
认完亲戚,梁辉便张罗著前去祭祖了。
当来到祠堂,看著庄严肃穆的祠堂,华兰才清楚感受到盛家和梁家的差距。
小一辈的对於所谓的门第,並没有太直观的认识。
她外祖父当年官至相公,病逝后追封太师,配享太庙。
父亲和祖父都是进士出身,只是嫁一个伯爵府庶长子,按理说也算门当户对,为何会算高嫁呢?
可看到梁家祠堂,正对门的整面墙壁,都被打造成了供奉灵位的祭台。
阶梯式的木台一层层的往上,粗略一数,竟有十七八层。
看著密密麻麻的牌位,就知道梁家祖上的辉煌。
这种辉煌並不单单自大周开始,而是自大周之前,就已经有了。
而盛家老太公,却连自己姓氏都不知道。
为了显得盛家传承有序,只能找了一些姓盛的名人供奉著,自称是盛家始祖。
否则一个祠堂,只供奉几个牌位,显得多尷尬。
即便如此,盛家祠堂和梁家比起来,也是天差地別。
小两口给祖宗磕头上香,然后梁辉拿出族谱,在梁安的名字边上,写下盛氏两字。
这只是记名的族谱,等將来华兰逝去,修订的族谱上,还会详细记录她的生平。
“好了,回正堂用饭吧。”梁辉说道。
一行人回到正堂,男人一桌,女眷一桌,分开用膳。 新媳妇第一天是不能坐下用膳的,需要伺候婆婆用饭,替其布菜。
等婆婆吃好后,自己才能用饭。
“行了,家里没那么多规矩,坐下用饭吧。”吴大娘子摆手道。
她连梁安都不屑於刁难,又怎么会刁难华兰。
“嫂嫂待人宽仁,你嫁入梁家可算是享福了。”
“是啊,大郎媳妇以后可得好好孝敬你婆母才是。”
同桌的女眷笑著说道。
“多谢婆母。”
华兰闻言有些不知所措,见梁安冲她点头,这才行礼坐了下来。
另一边,梁安见华兰坐下,收回了目光。
“大郎,那送亲的人还没走,你这两天无事,可要好好招待,不能怠慢了。”梁辉提醒道。
“是。”
梁安点了点头道:“孩儿准备下午领他们在汴京游玩一番,晚上去樊楼用饭。”
“嗯。”
梁辉微微頷首道:“你如今已经成婚了,花销也大。以后每月除了正常支取的月钱,你的俸禄中的银钱也自己留著吧。”
古代朝廷俸禄钱的占比很少,一般还会给粮食、绢等等。
大周钱粮合一,官员俸禄並不包含粮食,而是直接给钱加上一些杂物。
梁安这个正六品上的武官,一年三百贯,算上那些杂七杂八的,大约在四五百贯左右。
梁辉让他留下银钱,就是让他把俸禄中的那部分银钱留下。
如此一来,每个月梁安额外多了二十五贯钱,也就是二十五两银子。
“父亲,母亲那边…”
梁安朝女眷那边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