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得一种下蛊。 秦锐厚起脸皮慰问宋茵两句,又喝退众人,跟周戮岳草草放句狠话,心有余悸不敢恋战地转身退场。宋茵见那群人走远,才把书包抱在胸前,小心翼翼往前踱两步,想看看周戮岳脸上的伤,又不好明说。 周戮岳觉得她像只小兔子,毛茸茸湿漉漉地似要长出犄角。 “做什么?”他觉得好笑,嘴角微微上扬。 “不痛吧?” “痛。”他似是觉得无聊般随口应一声,脸上并没表情。 宋茵没再作声,忽然意识到今天一切因自己而起,在教室里讲两人是世交,又引他到食堂一起吃饭。她明知自己在学校追求者众,偏要拉周戮岳做她各色绯闻里最神秘身边人。 “回家我给你上药。”她道。 周戮岳点点头,忽然走近一步,下巴与她眉眼齐平,一双锋利如刀的眼睛黑白分明地眄过来,看得她心里一颤。他不打招呼,只轻轻拿走她怀里抱着的书包。 “包重,别老自己抱着。”说罢,替她拎在手里,掂量一下,又笑,“真是好学生么,周五也装这么多试卷回家。” 宋茵两手空空,一件崭新制服衬衫被书包压出褶皱。胸前那枚金属校牌悬得不正。周戮岳这才发现那校牌底下还用黑线绣了小小英文名。公交车此时进站。宋茵在他之前上车,制服裙底下一双纤瘦小腿,雪白如新鲜牛奶。 他自认不是好人,所以盯着,脑子里却全是方才看见那个英文名。 玛丽安娜。好端正,如教会受洗礼。玛丽安娜。他今天做负伤骑士要送玛丽安娜小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