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和秦淮茹也愣住了。
这下全家都明白了。
秦淮茹后怕地摸着肚子,贾张氏也惊出一身冷汗。
这举动让贾冬生颇感意外。
自打贾东旭去世后,贾家婆媳总在棒梗耳边念叨他是贾家唯一的男丁,要努力赚钱养家。
七岁的孩子把这些话都记在心里,把这五毛钱当成了人生第一笔收入。
这孩子虽然对外人吝啬,对自家人却格外大方。
棒梗笑得璨烂。
在他心里,这位刚教训过自己的二叔的认可,比母亲和奶奶的夸奖更让他珍视。
晚饭是贾冬生做的腊肉炒白菜、土豆丝配窝窝头。
即便食材简单,经他巧手也变得美味可口。
只是这年头的窝窝头用带皮的棒子面做成,吃起来剌嗓子。
饭后,棒梗写作业,秦淮茹洗碗,贾张氏拉着贾冬生聊到深夜。
六十年代没什么娱乐活动,天黑就得睡觉。
贾张氏虽是乡下人,进城多年心态变了些,但见识仍浅,还以为像乡下那样,见空房就能占着住。
一听要坐牢,她顿时慌了神。
旁边的秦淮茹也听得心惊胆战,忙问:“冬生,真有这么严重?那房子原主搬走后就没人住了,我和妈还当占下就是咱家的了。”
“嫂子,哪能这么简单。”
贾冬生无奈摇头,“房子得有房契才算数。
咱家房契不也收着吗?”
“在我这儿呢。”
贾张氏黑着脸应声,原本得意占了便宜,此刻才知竟可能惹上官司。
“没房契的房子归公家。”
贾冬生耐心解释,“真想住隔壁两间,得去街道办打听归属,看能不能买下来。
往后棒梗、小当和嫂子肚里的孩子都要住处,买了不亏。”
“还得花钱?”
贾张氏捂着肚子直心疼,仿佛钱已从兜里飞走。
“钱的事我来办。”
贾冬生摆手,“这些年跟师父学艺,工资都攒着呢,买两间房绰绰有馀。”
他这话倒不假。
老中医毕生积蓄——现金、金条、元宝全留给了他。
莫说两间房,买二十套四合院都不在话下。
这年头厢房二百块一间,虽抵工人半年工资,但对贾冬生不过九牛一毛。
夜深人静,几人陆续睡下。
秦淮茹因孕睡炕头,贾冬生为避嫌睡炕尾,中间隔着贾张氏和两个孩子,活象隔了条黄河。
天刚蒙蒙亮,贾冬生便起身穿衣。
动静惊醒了秦淮茹,她迷糊问:“咋起这么早?”
“出去活动活动。”
贾冬生笑着带上门。
院里空无一人。
他舒展筋骨打起五禽戏,虎扑熊撼、猿跃鹿奔,一招一式皆蕴暗劲。
原身苦练十年已达暗劲巅峰,离化境仅一步之遥。
老中医当年弃贾东旭而选他,果然慧眼如炬——十年间,他不仅医术精湛,更将武学与古玩鉴定练得炉火纯青。
练罢四十分钟,他踱步出院,心下盘算:“得尽快弄块手表,再添辆自行车。”
路过前院,见阎富贵正背着手开大门,晨光斜映在那副精打细算的眉眼上。
“你是老贾家的老二吧?”
“是啊,您是?”
贾冬生一眼认出眼前这人——眼镜腿缠着胶带的四合院算计王阎富贵。
“我是阎富贵,想起来没?”
阎富贵笑眯眯地说,“你出门学艺前还在我家蹭过饭呢。”
“阎叔,这您都记得啊?”
贾冬生忍不住笑了。
这老抠门,十年前的事居然记到现在,他心里暗暗佩服。
“那可不!你打听打听,整个院子就你小子蹭过我家饭。”
这话倒不假。
阎富贵精于算计,但格局不大,顶多占点小便宜,从不让人占他便宜。
这么多年,院里没人能从他家讨到一口饭,唯独贾冬生当年厚着脸皮蹭了一顿,愣是被记了十几年。
“阎叔,您这么说,我得请您一顿。
刚回来还没安顿好,等过两天弄点好吃的,一定回请您!”
阎富贵乐开了花。
在他眼里,能蹭顿饭就是赚。
他的信条是: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好好好,那我可等着了!”
阎富贵眉开眼笑。
“放心,跑不了。”
寒喧几句后,贾冬生溜达出院子。
六十年代的四九城没有高楼大厦,街上连自行车都少见。
他漫步街头,看着杂乱的街道、高低不齐的建筑和墙上的时代标语,真实感扑面而来——自己确实穿越了。
“来都来了,好好过日子吧。”
正感慨着,一股熟悉的味道飘来。”豆汁儿?”
作为老北京特色,爱它的人觉得香,嫌它的人说是泔水味。
贾冬生上辈子就好这口,如今更得尝尝六十年代的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