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那个阴沉的声音就在我头顶响起。
一只穿着黑色战术靴的脚踩断了我面前的芦苇杆。
我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到痉挛，努力把自己伪装成一截枯木。
那人蹲了下来，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极其粗暴地拨开草丛。
他的指尖擦过我的衣领，那是刚才顾昭亭为了护住我而染上的烟熏味，但在这层烟熏味之下，还有一股更加隐秘的味道——
那是字典夹层里那张发霉蜡纸特有的陈年油墨味。
那人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闻到了。
他在地下室闻过这个味道，他知道这是“货物”特有的标签。
冰冷的电击器探头已经触碰到了我的发梢，电流的滋滋声像毒蛇吐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凄厉而急促的警笛声。
红蓝交替的爆闪光像一把把利剑，刺破了原本只有幽蓝色的夜空。
真的警察来了。
“操！不是说封路了吗？”
头顶那人咒骂一声，顾不上确认我的死活，慌乱中转身就跑。
或许是起步太急，他在跨过水沟时踉跄了一下，一样东西从他的战术背心口袋里滑落，“啪嗒”一声掉在离我鼻尖不到十公分的烂泥里。
是一只黑色的战术手套。
引擎轰鸣声远去，我大口喘息着从泥水里撑起上半身，顾不上擦去脸上的污泥，颤抖着抓起那只手套。
翻开手套内衬，借助远处逼近的红蓝警灯，我看清了绣在商标位置的一行白色小字：
【13 - 监护员】。
13，那是小满的编号。
还没等我理清思绪，身后的芦苇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林姐姐……”
是小满。她没有跑远。
这个只有九岁的孩子，手里紧紧攥着一只老旧的对讲机，那是老杨平时挂在腰上的那个。
她浑身湿透，眼神里却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绝望与茫然。
“老杨爷爷说……让你快逃。”小满举起对讲机，里面传出老杨断断续续、夹杂着巨大电流干扰的吼声。
“丫头！快跑！政务云刚才突然弹窗……那个‘死亡人口复活’的补录名单里……第一批就有你的名字！”
“他们在造你的假档案！只要档案一生效，现实里的你就……”
信号戛然而止。
东方的天际，第一缕晨光终于撕开了厚重的夜幕。
那惨白的光线漫过溪岸，照亮了我手里那只手套，也照亮了手套指缝间残留的一抹汁液——那是被碾碎的紫云英，汁液尚未干涸，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紫红色，像极了某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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