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档案室的木门终于发出一声痛苦的断裂响声,技术科的人开始强行破门。
巨大的撞击力让满屋的灰尘纷纷扬扬。
视频里的李国栋突然站了起来,他从工牌夹层里抠出那朵已经干枯发黑的紫云英,对着摄像头,动作僵硬地做了一个递送的姿势。
“告诉小满……”他对着镜头嘶吼,声音被破门的撞击声掩盖了一半,“她妈妈当年逃出去的时候,怀里也揣着一朵这个……在那个组织眼里,你们只是模型,但在我们眼里,你们是活生生的人啊!”
李国栋猛地撞向他身后的档案柜,老旧的铁柜成排倒下,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震落了漫天的纸张。
其中一张泛黄的纸片像是一只枯叶蝶,慢悠悠地飘到了我的皮鞋尖上。
我弯腰捡起它。那是2003年产科楼的值班护士名单。
我的视线在那行字上定住了。
第三行:林素云(实习护士)。
血液在这一瞬间仿佛冻结。
林素云不是产妇,她是护工。
那么,那个在暴雨之夜被她拼死抱出、一直以为是她亲生骨肉的“实验体”婴儿……
我攥紧了那张名单,手心的汗水将“林素云”三个字渐渐晕染开来。
窗外,暴雨过后的阳光斜刺里照进狼藉的办公室,正好落在顾昭亭腰间的那个空位上——那里原本挂着一枚用来接应我的铜铃。
老街的空气里,隐约传来了清脆的、碎裂的铃声。
那声响不远不近,像是从静夜思老屋的那扇西厢房里,一点点渗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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