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声音顺着管道传进来,带着闷响,“十四把钥匙对应十四户受害家庭。刚才的爆炸毁了灯座里的十三把,这最后一把……也就是第十四把,是启动所有证据链的总阀。”
我摸着鞋跟里那块坚硬的金属,手指发颤:“那你呢?你身上没有钥匙,他们抓到你会……”
“谁说我没有?”
顾昭亭突然回过头,极快地扯开了自己左肩的衣领。
昏暗的光线下,我看见他肩胛骨的位置有一道狰狞的旧伤疤。
那不是普通的刀伤或枪伤,伤口的缝合线歪歪扭扭,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紧绷感,仿佛下面埋着什么异物。
那是三年前他退役时的“重伤”。
此刻,那道伤疤下的皮肤被他用力绷紧,隐约透出一截金属的冷光。
“第十四把钥匙,不在灯里,在这里。”他指了指那块隆起的皮肉,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惨淡的笑,“三年前所谓的‘因伤退役’,根本就是个幌子。我替赵桂芳挡过一次清除行动,她把这把钥匙,缝进了我的骨头缝里。”
我脑子嗡的一声。
原来他不是后来才回来的。
这三年,他一直带着这把随时会要了他命的“证据”,像个活死人一样守在这座吃人的村子里。
“咔哒。”
一声清脆的车门开关声从头顶的土层上方传来。
那辆破旧的桑塔纳停了。
那双标志性的黑色大头皮鞋重重地踩在松软的麦田土埂上,每一步都带着那种体制内特有的、不紧不慢的拖沓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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