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彻底崩解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人们尖叫着,哭喊着,仓皇地向外逃去,仿佛要逃离一个即将坍塌的噩梦。
我混在人流中,退回了分配给我的那间厢房,反手锁上了门。
我靠在门板上,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
成功了。
我们打断了他。
我的目光扫过房间,突然定格在窗台上。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小撮灰烬。
不是普通的灰,是某种东西被烧尽后留下的残骸。
在灰烬的中心,嵌着一枚烧得焦黑卷曲的金属片。
我走过去,几乎是凭着本能认出了它。
那是一枚发卡。
一枚我曾在母亲唯一的照片上见过的、她最喜欢的茉莉花形状的发卡。
十年前,她失踪时,戴的就是这个。
我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捏不住那枚滚烫的记忆。
就在这时,我看到发卡下的灰烬上,被人用炭火的余烬,划出了一行扭曲的字。
“你母亲也试过静,但她不够狠。”
轰隆!
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成冰。
金手指在我的惨叫之前,已经不受控制地疯狂运转,将最后一块、也是最残忍的一块拼图,狠狠地塞进了我的脑海。
老k的冰柜。那个0号柜子里,贴着标签的“模型”。
那张脸,左边眉梢有三道浅浅的纹路,右边脸颊靠近嘴角的地方,有一颗极淡的疤痕。
那是……那是我母亲的脸。
一幅画面穿透时空,灼烧着我的视网膜。
夜色下的坟场,老k独自一人,站在那个冰冷的0号柜前。
他伸出手指,在柜门上轻轻叩击着,像是在安抚情人,又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他喃喃自语,那声音穿过十年光阴,清晰地回响在我的耳边,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与残忍:
“……这一次,我要你亲眼看着,静,如何变成死。”
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顺着墙壁滑落在地。
冰冷的地面无法冷却我骨髓里的战栗。
我蜷缩成一团,手中死死地攥着那枚烧焦的发卡,它尖锐的边缘深深地刺入我的掌心,带来一阵又一阵尖锐的疼痛,却远不及我心中那片废墟的万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