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院到她被领养,再到她考上大学,进入……进入许明远的教室。”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不是一个兵王的坚毅,而是一个罪人的忏悔。
他不是王者归来,他是……赎罪者归来。
远处,主楼的灯光依旧亮着,像一只窥探人间的恶魔之眼。
我几乎能想象出那个场景:老k正站在他的模型墙前,将一张顾昭亭的照片,用一枚红色的图钉,死死地钉在墙上。
一根猩红的丝线,从那张照片上拉出,缠绕着,蜿蜒着,最终指向了那个写着“七”的柜子。
他的嘴里,一定也在喃喃自语,说着那句我曾听过的话。
“你也是……想唤醒她的人吗?”
而此刻,我低头看着手中的胶片,顾昭亭也低头看着它。
我们都明白,这不是结束。
日记是疯子的呓语,记忆是带血的碎片,唯有它,这卷沉睡在黑暗里的菲林,是唯一的、可能存在的“真实”。
它记录了二十多年前,那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记录了“她”的死亡,记录了……一个婴儿的诞生。
可这“真实”,会是救赎我们的良药,还是将我们彻底推入地狱的毒药?
胶片在我手心里,冰冷而坚硬,它仿佛有了生命和重量,沉甸甸地压着我,压着我们所有人最后的希望和最深的恐惧。
我抬起头,迎上顾昭亭布满血丝的双眼。
我们都没有说话,但一个共同的念头已经浮现。
必须把它冲洗出来。
无论它将揭示一个怎样的怪物,或是一场怎样残酷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