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但轻飘飘一句‘走吧’,又是个什么道理? 想了半晌,林淼明白了,陶家又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入不了马文才的眼睛罢了。 走在山林之间的二人各有各的心思,马文才见了林淼的表情就知道,他的确是陶府的人。只是,若林淼是陶延寿,那也是不可能的,陶延寿在南阳对敌的时候脸上挨了一刀,伤痕可怖。 林淼绝不可能是陶延寿。 因客栈中的事情,林淼再不敢开口,生怕马文才默不作声的从自己口中套出些什么信息,祸从口出,马文才太会抓字眼,她可不敢赌自己这张嘴。 马儿奔行了一个早上,自然是要休息的。 两人将马牵到河边饮水,潺潺溪流在林间涌出,马文才抱手靠在树上,阳光洒在溪水之上,粼粼生辉,晃着他的眼睛。牵马的林淼一脚踩在溪石上,一跳一步,却不想受溪水冲刷的石头圆润,还长了不少青苔。一时不慎滑了脚,她踉跄着踩在水里,却看见水里有不少游鱼。 玩性大发的林淼揽起袖子,弓着背,目不转睛的盯着水下的生物,对准鱼的下方一点,出手!水花四溅,湿了林淼一声,她擦了擦脸上的水,看着手里的鱼,“文才兄!文才兄!快看!” 听着林淼激动的声音,绑缰绳的马文才循声看了过去,挽着裤脚站在水里的人正捧着一条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鱼,一脸寻求夸奖的蠢样子。 还没等马文才给出回应,那鱼硬是以命相搏,摆动着身子,在林淼手中跳动。突如其来的反抗让林淼心里生了丝害怕,拼命把头往后仰,远离这活蹦乱跳的玩意儿,但又不甘心将好不容易到手的东西给扔了。 鱼身滑溜溜的,一个死亡打挺就从她手上滑走。 “扑通”一声又落在水里。 “哈哈哈!” 岸上的马文才忍不住大笑起来,这鱼没有惹怒林淼,马文才毫不留情的笑声倒是惹怒了她,“喂!” 恼羞成怒的林淼刚要上岸,却踩在先前就暗算过她的青苔石头上,和那鱼一样“扑通”一声落在水里。 见此,马文才笑得更大声了。 但笑完之后还是满脸和蔼笑容,准备上前拉林淼起身,“没事儿吧?” 见着马文才挂着笑的担心表情,林淼嘴角开始抽搐,眼睛一眯,伸出了手,“没事儿。” 善意大发的马文才只觉得手上传来一股大力,随后就是天旋地转。马文才跌坐在了河里。抢先站起来的人立刻离他两步远,朝他脸上泼水。 “你小子!”马文才面上生气,手上却是立刻掬了一捧清水回礼。 这河浅得很,千百年流水的冲刷让河床中只剩下些圆滑石块,马文才坐在水里,放肆笑了起来,随后便是无穷无尽的报复。 两个少年在波光粼粼的浅滩中,任由着溪风、河水浇打在自己身上,自胸腔而出的爽朗笑声穿透云霄,这样的畅快是多少年都未曾有过的。 后来,湿透了的两人呆呆坐在岸边,脑子里都在骂着刚才的自己。 火燃了起来,外衫放在一旁烤着,林淼缩成一团穿着湿哒哒的衣服坐在火旁边,水不断从她的头发上滴下来。她搓着手,在心底骂着自己脑子抽了,没事儿惹这位大爷干嘛。 这边马文才也是一样的状况,低着头,拿棍子翻动着火堆,少见的有些没有底气。 他将马背上的披风扔给林淼,让她披上,他分明看见了湿透的白色里衣之下,一圈又一圈裹在林淼胸前的白色布条。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她竟真是个女子。 昨夜的妄想居然成了真,马文才脑子里嗡嗡的。 浅麦色的脸上有些绯色,马文才不敢再看林淼,更是不敢抬头。 林淼越来越觉得马文才是个好人了,唯一的干衣物就给了自己,“哈哈,多谢文才兄了!” 无意之中发现真相的马文才此时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喉头上下滑动,嘴中生出些燥意,眼神闪动。 林淼做事大条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就这样随意脱下外衫,又不遮掩,当真有在认真掩藏自己的身份吗?是对自己不设防,还是觉得自己发现不了? 若是换个人她是不是也这样? 想到这儿,马文才心里一阵烦闷,原本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林淼是女子就意味着他之前想要招揽林淼的计划落了空。 但是,林淼是个女子,那便意味着…… 不过,这段时间他又该怎么和林淼往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和林淼坦白? 这一趟下山可是扔了个不小的难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