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完恩,忙活了一圈的林书言看眼怀表,已经十二点了,这才感觉肚子有些饿了。
她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面馆,点了一碗阳春面,加了个鸡蛋,花了四百万金圆券。
现在身上金圆券还剩下五百万。
啧,一上午就从身价千万跌到身价百万了。
这幅身体的胃口实在是小,她吃完鸡蛋,只吃了不到三分之一碗面条就撑的不行了。
这年头也不用担心浪费粮食,她结完账走人后,伙计立马就乐呵呵的把面端下去了。
白面在这年代可是好东西。
林书言走在陌生的街道上,看着路上有穿长衫的人,有穿旗袍的人,有穿西装洋裙的人,一辆电车缓缓驶过,惊的路边马车前的马儿扬起蹄子。
莫名的,她感觉自己好像生活在电影里一样。
一路走着,林书言看到一家挂着大大牌匾的‘金’铺,眼波微动,走了进去。
店里的伙计看到她进门,忙笑着上前询问:“小姐,请问您是要看首饰还是想要打首饰。”
林书言道:“打首饰,我自带料子。”
伙计问:“请问您是想打什么首饰呢?料子有多少?”
林书言掏出一根金条,“我要用这些打五个戒指,可以么?”
伙计笑道:“当然没问题,我们店里师傅的手艺是整个瑞阳市最好的呢,别五个戒指,就是五十个戒指也能给您打出来。”
说着他领着林书言在一旁椅子上坐下,“您稍坐一会,我去请师傅出来。”
很快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一位穿着长衫布衣的老人,他笑着对林书言拱拱手,问:“请问您是想打什么样式的戒指?”
林书言起身微微屈膝回礼,把金条递了过去,道:“只需要最简单的素圈戒指就行,准备用来送人的小玩意,不需要多复杂的工艺。”
老师傅接过金条掂了掂,笑道:“好的,没问题。您是今天就要,还是?”
“今天就要,大概需要多久?”
老师傅道:“如果您急着要的话,我可以现在就给您打,估摸着要一个时辰左右。”
“行,那我就在你们店里等吧。”
老师傅笑着应是,拿起柜台上的秤,把小黄鱼放了上去,特地把秤干上的刻度拿到林书言眼前,“您看,你这小黄鱼料子是标准的一两重。”
这时候一斤有十六两,所以一两算下来应该是31克。
确认完重量,老师傅便当着林书言的面把金条烧软,然后开始捶打拉丝,一切都在林书言的眼皮底下操作。
过了好一会,五个素圈戒指终于制作完成。
老师傅挨个把戒指上了秤,“这个是二钱、这是一钱八分、一钱七分、二钱一分、一钱六分。五个加起来一共是八钱九分。”
林书言不习惯他口中的计量单位,自己在脑子里换算了一下,一钱是3.1克,每个戒指大概是五、六克重,加起来总共是27克左右。
林书言把几个戒指拿在手里掂了下,感觉重量没比之前的金条差多少,也就不去细究那秤到底准不了。
老师傅继续说:“损耗了一钱一分料子,我们手工费收五分料子,还差您六分料子,您是折现还是要料子?”
“折现吧。”
“好咧。今日市面上一两黄金是兑90银元,你这六分料子折起来就是五个半银元。”
他口中的银元也就是大洋,是用银子制作的,一个大洋估计有20多克的银。
伙计找给林书言五个大洋加九百万的金圆券。
得,自己这下身家又过千万了。
林书言走出金铺,打算回去把这几个金戒指分散着藏在身上。
之所以把金条打成小戒指,是因为林书言小时候听太奶奶讲过她小时候逃难的经历。
太奶奶家当年也是大户人家,抗日战争的时候跟着家里人逃难,靠着太奶奶母亲一路上用一个个戒指跟老乡换粮食,给船夫船费,给拦路的军匪买路费,这才活了下来。
小小的金戒指戴着方便,拿出来也没那么显眼。
真到要用金子的时候,掏出去一根金条和一个金戒指的作用几乎是一样的,你总不能把金条递过去,再让人家找你钱吧。
剩下的那根金条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就算一时用不到,以后放到什么时候都是值钱的。
接下来要处理的就是那个银子打的长命锁了。这东西不仅带着不方便,放在那里也只会越来越不值钱,还不如换成大洋,用着方便不说,以后升值空间也比银锁强。
找到一家当铺,林书言进门看着比自己人还高的柜台,心里不由的吐槽:这是怕被抢劫么?
“客官您要当什么?”
柜台后的人从林书言进门起就打量了一番,判定这不是穷鬼,语气特地放缓了点,没那么刻薄。
林书言把银锁举起来,“当这个。”
柜台后的人眯眼一看,见只是个银锁,垂下了眼皮,尖着嗓子问:“活当死当?”
“死当,我要大洋。”
“行,那你给我过下手。”从柜台里伸出来一双干瘦的手。
林书言把银锁递过去,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