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站在擂台中央,粗布衣衫早已被血浸透,右肋处的断骨在每一次呼吸时都象有铁刺在搅动。他拄着断剑,剑尖插进青石缝隙,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风卷起残血,洒在黄旗上,旗面猎猎作响。
第八战开始!
对手跃上台来,身形高大,灵压如山,淬体五重巅峰的气息扑面而来。那人冷笑一声,双拳一震,掌心泛起灰白罡气,正是长老亲传的“裂石拳”。
楚寒没动,只将左手缓缓从剑柄滑下,指尖抹过剑脊上的血痕。那剑仿佛感应到什么,轻微震颤了一下。
钟鸣响起。
对方一步踏出,地面龟裂,拳风轰然砸向楚寒面门。他侧身避让,肩头却被拳劲扫中,整个人跟跄后退三步,脚跟踩碎一块青石。
“就这点本事?”那人狞笑,欺身再进,双拳连环轰出,空气中炸开两声闷响。
楚寒抬臂格挡,左臂骨几乎断裂,但他不退反迎,任由第二拳轰在胸口。闷哼一声,他嘴角溢血,身体却借力前冲,断剑顺势横切其小腹。
黑气一闪而没。
那人攻势骤停,脸上血色瞬间褪去,象是被抽走了半条命。他低头看向腹部,他腹部并无伤口,可丹田却空了一块。
楚寒趁机旋身,剑柄猛撞其后颈。那人跪地昏厥。
族老迟疑宣布:“胜者……楚寒!”
无人应和,第九战接踵而至。
又一名淬体五重强者登台,手持铁棍,招式狠辣。楚寒故技重施,故意卖破绽,引对方全力一击。当棍影砸落头顶刹那,他猛然抬头,紫金光芒自瞳孔深处炸开。
眉骨疤痕滚烫如烙铁,系统激活。
黑气自敌人体内抽出,顺着剑脊涌入经脉。楚寒体内气血翻涌,伤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他反手一剑劈下,断剑斩中铁棍,将其从中剖开,再一脚踹中对方心口。
第十战!
对手更强,修炼护体罡气,刀枪难入。楚寒佯装力竭,连连后退,诱其施展连环三击。第一拳崩碎青石,第二拳擦过脖颈,第三拳直取太阳穴。
千钧一发之际,楚寒睁眼。
紫金光闪。
他左脚猛踏地面,身形如弓弹射而出,断剑划出一道弧光。剑未触身,黑气已先钻入其丹田。
那人拳势顿消,脸色惨白,跟跄后退。
楚寒追击,剑柄撞鼻梁,旋身一脚踹腰椎,将其掀飞下台。
第十一战!
一名使锤的壮汉登台,力量惊人。楚寒刚落地便遭重击,被锤柄扫中膝盖,单膝跪地。他咬牙撑住,左手死死攥住剑柄,指节发白。
那人狂笑:“废物,给我趴下!”
话音未落,楚寒猛然抬头,眼中紫金流转。他不顾伤势,拖剑前冲,任由锤头砸在背上。咔嚓声响起,脊骨似要断裂,可就在接触瞬间,黑气掠夺其修为,反哺自身。
他咳着血,却笑了。
笑着站起,断剑横撩,割喉。
那人捂颈倒地,鲜血喷涌。
楚寒喘息不止,单膝跪地,右手撑剑,额头抵住剑脊。冷汗混着血水流下,滴在青石上。
看台之上,楚玉猛地站起。
“够了……不要再打了!”她声音颤斗,却被身旁长老按回座位。
“这是生死状,谁也拦不住。”长老冷冷道。
楚玉双手紧握,指甲掐进掌心。她望着那个满身是血的身影,心中防线开始崩塌。他曾是她眼中的懦夫,是家族耻辱的像征,如今却一人独战十一场,每一场都以命相搏。
她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少年抱着断剑站在祠堂外,说:“我会拿回来,属于我的一切!”
那时她不信,现在,她信了。
高台上,楚天雄捏着茶杯的手指猛然收紧。
咔——!
瓷杯碎裂,茶水溅了一地。
他盯着擂台中央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眼神阴鸷如毒蛇。
“已经足足战了十二场!”他低声喃喃,“这废物,怎么还没倒?”
他本以为,只要换上更强的对手,就能耗尽楚寒最后一丝力气。可眼前这一幕,彻底打乱了他的算盘。
楚寒不仅没倒,反而越战越强。
每一战都在突破极限,每一次受伤都在催生更强的力量。那种感觉,就象一头被锁链困住的凶兽,正在一点点挣脱束缚。
“传令。”楚天雄声音低沉,“第十三人,由我亲自上。”
执事领命而去。
擂台上,第十二位对手登场。
此人乃长老亲传弟子,精通“裂石拳”,曾一拳崩碎三尺青岩。他跃上台时,脚下青石裂开蛛网状纹路,灵压如潮水般压迫全场。
楚寒抬头看他,目光平静。
那人冷笑:“你该倒下了。”
楚寒没答,只将断剑缓缓提起,剑尖离地三寸。
钟鸣再响。
对方暴起,一步跨出五丈,双拳齐轰,空气炸裂。第一拳砸向胸口,楚寒不避,硬接一击,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第二拳轰向头颅,他在最后一瞬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