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些后怕。
不止是他俩，此行所有的oga都是如此。
山雨欲来风满楼……
内部变异仿佛一床过于厚实的棉被，阴沉沉的，压得人类喘不过气来。
这种未知、茫然、怀疑，甚至比直截了当的人虫战争更让人窒息。
唯有季昭安静看着舷窗外的星空，抬手一遍一遍地抚摸着那恹恹的，正趴在自己膝盖上小憩的狼崽。
狼不开心。
这代表陆曜也不开心。
他在担心着什么。
又或者说有什么是他不愿意接受，甚至是难以面对的……
“笨！”
季昭一巴掌拍在狼崽的脑门上，将小憩的狼崽直接打醒。
可狼崽非但没生气，还用柔软的舌头轻轻舔舐少年的手指，在用自己的方式反过来安抚他。
季昭：“……”
季昭：“蠢死了！”
亚特兰蒂斯星上，站在r身边的陆曜忽然一笑，眉宇间的愁云似乎都在这一刻消散了。
“你笑什么笑？”
正在检测数据的r头都大了。
“没什么。”
陆曜轻咳一声。
他也知道r的难处。
一个星球存在多种虫卵不说，不同星球的虫卵还存在细微差别，其批量明显不同。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面是打定了主意难为他们。
多品种大量投放，分批迭代升级，还有一批早就被精神驯化的死士投放者……
白塔不是无法做出检测仪，而是无法快速做出……
人类亦不是无法查明一切，而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换言之……
就是对弈者在为虫族争取时间。
陆曜看着亚特兰蒂斯星上平静的海水，感受着清澈、温和的海风，心中却早已有无边巨浪成型。
他想。
虫族一定还有什么大动作在等着人类。
他再不愿意，也必须去调查、去接受、去面对、去直视命运的深渊。
几乎是在这个名字自陆曜心中浮现的瞬间，星舰上的季昭也将狼崽高高举起，凝视着狼崽冰冷天体般的眸子道：
“你是狼。”
狼凶猛、勇敢、坚毅、智慧、狡猾、忠诚……
狼会向前。
不畏艰险。
陆曜微笑。
是啊。
可还不待陆曜控制狼崽回应季昭，狼崽便舔了舔嘴巴，十分熟练的张口，对着最爱的季昭超大声道：
“喵！”
季昭：“……”
陆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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