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兴奋过度差点撞到他的下巴,于是不好意思地往前挪了点,“可是我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
林与青让她躺下来枕着自己的腿,轻笑回应:“你是老板娘。”
!!!
成功被这三个字取悦到,卿意唇边翘起个弧度,躺着冲他眨眨眼:“那我们的公司是干什么的?”
“医疗器械方向。”
“你真厉害。”卿意发自肺腑感叹道,瞥见他眼下淡淡的黑眼圈,不禁有些内疚,“辛苦了。”
“对不起,以后我——”她顿了顿,本想说以后不惹他生气了,但又害怕他追问那天自己到底去干了什么,只好及时刹住车调转话题,“以后我下班早点回来,等你有空的时候我们一起做好吃的。”
“好。”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可在之后却是一阵漫长的、足以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份戛然而止让人极度不安,卿意试图再找找可以聊的,思索之际他反而先开口。
“卿意,我们已经结婚了。”
“对呀。”她下意识认为这是个疑问句,回应后顺着他的视线侧头望向对面挂着的巨幅婚纱照。
相片在国外的一座英式城堡取的景,她骑马,他在前方牵绳,两人穿过高高耸立的雪杉林,镜头定格在对视的那一刻。
“还记得我们的结婚誓词吗?”
卿意不太明白提这个做什么,点点头回答:“记得。”
“从今往后,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
“对你忠诚,直到永远。”男人看着婚纱照,好似自言自语,“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开。”
带着寒意的气息掠过皮肤,倏地,窗外炸开一道雷声,电光闪烁间急雨呼啸而至。
“过来,别害怕。”他勾了勾唇,笑容在忽明忽暗的暴雨天内透着几分诡异,卿意来不及多想,瑟缩着扑进丈夫的怀抱。
“又下雨了。”
“最近天气多变。”林与青掀起被子,搂着她躺进去,“这张婚纱照挂了有段时间,会不会看腻了?”
“还好。”轰隆隆的闪电让她心惊胆战,卿意没心思讨论婚纱照,“老公,窗户关了吗?”
“关了,我抱着你睡吧。”
“嗯......”
暴雨下了一整夜,等到清晨只剩下雨水滑过树叶留下的微弱声响。
卿意迷迷糊糊醒过来,刚想张嘴,腮帮附近仿佛被胶水紧紧黏在了一起,一牵扯就疼得厉害。
林与青听见她的哼唧声,立即起身将壁灯打开,“怎么了?”
卿意这时才发现外面的天还是灰蒙蒙的,大约才六点多的模样,她实在疼得说不了话,只好指了指自己的左腮。
林与青一看便懂,下床取出医药箱里的弯头针/管,吸好生理盐水后准备帮她冲洗消炎。
瞄到他又把这个东西拿出来了,以往的剧痛再次袭来,卿意疯狂摇头往被子里面藏。
林与青不由分说把人揪出来,眉心拧紧:“嘴张开,我看看严不严重。”
见对方一脸严肃,卿意不敢再反抗,努力抬头张开嘴。
“牙龈肿了一圈。”说完林与青打算用针/管辅助冲洗,还没伸进去就看见她颤颤巍巍往后缩,他无奈轻掐住妻子的下巴,“乖一点,很快就好。”
卿意没办法,只得闭眼听从。冲洗两遍后,针管里的药剂应该是换了,他的手法也变得缓而慢,一点点注入进盲袋和牙龈缝隙,这对她而言无异于钝刀子割肉。
“好了,吐出来。”
林与青在旁擦手,等她把混着血丝的水吐干净,又将手指探进她的口腔。
卿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舌尖本能舔了一下。
......
“消下去了。”林与青尽量忽略掉刚才柔软的奇怪感觉,手指退出去后扯来纸巾替她唇边残留的涎液,“还有点低烧,我等会帮你和单位请一天假。”
“嗯。”卿意尴尬极了,感觉自己活脱脱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
“昨天吃什么了?”
“和苏妘姐去了咖啡馆,点了可露丽......”
见他一言不发低头收拾东西,卿意捂着腮帮,认错一般泪汪汪黏上去:“林与青,我还是好疼。”
太久没听到她连名带姓地叫他,林与青有一瞬间恍惚,仿佛两人又回到了最开始,那段单纯而美好的热恋期。
他的心脏柔软一片,低下头亲了亲她的眼尾:“等早餐后吃点消炎药,会好很多。”
相拥缠绵了一会,林与青看着怀里熟睡的女人,眸光一寸寸黯淡下去。
他明白自己无法离开她,也狠不下心惩罚她,他该拿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