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斥候吗?”
小女孩的声音让叶浩睁开眼,他从那双灵闪的眸子內看到一丝期待。
“怎么说?”
叶浩一边问著,一边示意小女孩別动,他將手里的毛巾重新浸了水,用力地擦起小女孩脸上那些污渍。
“我和一些老斥候说过话,他们说话和你有些像,而且切斯特叔叔老是说,如果还有斥候在的话,我们或许能找到一条路。”
小女孩没有阻拦叶浩,毛巾下的声音闷声闷气。
“一条活下去的路。” 叶浩停下手,拿开毛巾后,和他猜测的一样,这个小傢伙果然是一个小女孩。
小傢伙的五官算不上特別精致,但放在帝国边境这种偏僻的地方,却也能看出来以后成为不少小伙子梦中情人的潜质,只是阴鬱的表情盖过这个年纪本应有的活力,令小女孩仿佛深陷某种阴暗,唯有那双眼睛在阴暗中忽闪灵动。
“您能救救我们吗?”
叶浩没有回答。
他见过很多次这样的眼神,也扮演过无数次救世主的角色,但所有的努力终究没能阻止游戏走向那个所有人都不期望的终局。
他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从她身边走过。
撩开帐篷,营地內的骑士们早已完成整备,正指挥著士兵们收拾营地。
叶浩看了一会儿,皱起眉头。
收拾营地的士兵们並不懒散,但正因为每个人都没有偷懒,却仍旧搞得手忙脚乱,才让人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一支队伍令人绝望的训练水平。
即使是帝国的地方民兵,都不可能搞得如此狼狈。
这里很多穿著士兵衣服的人,不过是一群被武装起来的农夫。
队伍里,理所当然地没有看见斥候的身影。
叶浩明白过来,为什么队伍里会拉起这么多普通人。
帝国骑士缺乏在死眠之地行军的经验,说的不好听一点,这些普通人就是他们试错的成本,只是看队伍中的普通人与骑士之间的关係倒也没到相看两厌的程度,这样的选择多半也是所有人都同意的无奈之举。
叶浩在帐篷门口顿了顿,已经想好了自己要怎么介入这一支队伍。
他走出帐篷,不出意外的,立刻就收穫了无数道视线,很显然整个营地的骑士们在工作之余,都注意著这边的动静,只是相较於昨天的戒备,今天的这些视线要平和许多。
顶著神术睡一晚上,果然效果不错。
四五十个人的临时营地算不上大,不过叶浩走了一圈,却並没有发现昨天接触过的那位骑士长。
他正准备找个人问问,但营地內却有了些骚乱,他顺著声音看过去,看见一支全由骑士们组成的队伍拋下手里的工作,向著营地外迎去。
不出一会儿,队伍去而復返,许多骑士的背上多了些忍痛呻吟的伤员。
“切斯特叔叔!”
小女孩在叶浩身后惊呼,叶浩也看见了他要找的那个人。
骑士长身上满是血泥,但是应该没有受伤,沉稳的脸上满是阴霾。
叶浩拍了拍下意识抓著自己手臂的小女孩:“那个方向是你们过来的方向?”
小女孩没什么防备,望著骑士长点点头。
叶浩心中有了一个猜测,轻巧地从小女孩手里抽出身来,就向那位骑士长的方向走去,小女孩感觉手里一空,便后知后觉地跟在叶浩身后。
两个没有掩饰的脚步声,自然不可能瞒过高阶骑士的感知,切斯特抬起头看向走过来的年轻人,脸色有些复杂。
昨天的交谈,他並没有给少年一个明確的回答。
少年没有进行过多的掩饰,因此他也很容易猜测到,那个稚嫩的躯壳內恐怕正容纳著一个非凡的灵魂。
超凡者,甚至是近神之人?
切斯特无法確定,但至少可以肯定是自己这种隨处可见的帝国骑士完全无法触及的阶层。
对方或许的確有办法走出这片死眠之地,但切斯特却难免感到迟疑。
一旦陷入危险,如同对方那样的存在,真的会为自己这些人螻蚁般的性命,去做涉险的尝试?
又或者对方所谓的离开死眠之地的方法,本来就需要以他们的性命为代价?
所以早些时候,他才会带著人主动探查归路,他想著至少能在他们过来的方向重新打开一条通行的道路,好让自己在对方面前有那么一点交涉的余地。
看见少年脸上的笑容,他甚至觉得自己今天的行动也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你们遇到了什么?”
少年的声音让切斯特甩开心中的疑问,他没有隱瞒:“我们按照来时的路线返回,但是那条路周围的环境已经变得完全不一样,我们遇见一片陌生的泥沼,泥沼中有一些类似於沼鱷般的怪物,我们知道怎么应对那样的危险生物,但是——”
“但是那些沼鱷却在你们靠近的时候变幻了形状,或者开始使用沼鱷本来不会的法术?”叶浩打断他的话,他扫了一眼那些放在地上的伤员,不少人的伤口呈现出溃烂融化的状態,“甚至不是沼鱷本来所属的土属性法术,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