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重生之我在搞教培
顾建业的“高考冲刺辅导班”在红旗沟正式拉开了序幕,这无疑是整个平安县,甚至整个省内,最奇特、也最“硬核”的一个备考班。
它的课堂,设在刚刚竣工、还带着泥土气息的新房里它的学生,是一群白天还在工地上挥舞锤头、搬运砖石,累得满身臭汗的知青。
而它的老师团队,则堪称“豪华”——总辅导员是创造了无数奇迹的顾建业;语文老师是气质如兰、博闻强识的沈若雪;政治老师是理论功底扎实的李文秀;而英语老师,更是由京城来的“天之骄女”周灵和省设计院的“前途之星”林博文联袂担任。
这个组合,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让人惊掉下巴。
第一天,是“摸底考试”。
顾建业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套据说是“接近真实高考难度”的模拟试卷,让所有报名的知青都做了一遍。
结果,惨不忍睹。
大部分人的知识,早已在长年累月的繁重劳动中,还给了老师。数学卷子,能做出几道应用题的都算不错;物理化学,更是连最基本的公式都忘得一干二净;至于英语,除了周灵和林博文,其他人几乎都是交了白卷。
看着那一张张分数低得可怜的卷子,刚刚还被点燃了热血的知青们,瞬间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完了我这点水平,还考什么大学”
“这题也太难了!比盖房子难多了!”
“看来,我这辈子就是个泥瓦匠的命了。
教室里,一片唉声叹气,刚刚升起的信心,瞬间跌入谷底。
“都抬起头来!”
顾建业的声音,在沮丧的氛围中响起。
“就这点困难,就把你们打倒了?”他拿着一叠卷子,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你们忘了当初是怎么在冰天雪地里修粮仓的吗?忘了我们是怎么一砖一瓦,把新房子盖起来的吗?”
“高考是难,但再难,有我们当初面对的困境难吗?!”
“基础差,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们连面对困难的勇气都没有!”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一边写,一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从今天起,忘掉你们以前所有的知识!一切,从零开始!”
“我们没有时间去系统地复习每一本书,我们只能用最有效、最直接的方法——抓重点,攻难点,练真题!”
他将黑板分成了几个区域,开始讲解他的“魔鬼复习法”。
“数学,放弃所有偏题、怪题,只抓基础概念和核心公式,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函数、几何、方程这几个必考的大题上,我会把所有可能出现的题型,都给你们总结出来,你们要做的,就是像砌墙一样,把这些解题步骤,给我死死地刻在脑子里!”
“物理,重点是力学和电学,我会把所有的实验模型,都在工地上,用最简单的工具,给你们重新演示一遍!让你们亲眼看到,力是怎么传导的,电是怎么流动的!书本上的知识是死的,但工地上的一切,都是活的!”
“化学,背!给我往死里背!元素周期表,化学方程式,有机物反应没有捷径,我会每天抽查,背不出来的人,明天工地的活儿,加倍!”
顾建业提出的复习方法,简单、粗暴,却又直指核心,完全摒弃了那些华而不实的理论,一切都以“得分”为最终目的。
这套理论,对于那些在应试教育中浸淫多年的后世学生来说,或许并不陌生。但对于这个时代、这些第一次面对高考的知青们来说,简直就是闻所未闻的“屠龙之术”!
所有人都被顾建业那强大的自信和专业的剖析,给彻底镇住了,沮丧和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指明了方向的、破釜沉舟的决绝!
“好!建业哥!我们听你的!”
“你说怎么学,我们就怎么学!”
于是,红旗沟进入了一种更加疯狂的“半工半读”模式。
白天,工地上,劳动号子依旧震天响。但仔细听,你会发现,工人们嘴里喊的,不再是“嘿呦嘿呦”,而是“s s tan”、“安培左手定则”
王大力带着人挖地基,挖着挖着,就会停下来,在地上画一个受力分析图,讨论着杠杆原理和功的计算。
李师傅带着人做木工,休息的时候,讨论的不是谁家婆娘好看,而是三角形的稳定性和卯榫结构的力学优势。
整个工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的物理实验室!
而到了晚上,夜校的教室里,更是灯火通明,学习气氛浓厚到了极点。
顾建业讲课,从来不照本宣科。讲函数,他会用工地的工程预算和材料消耗曲线来举例。
讲几何,他会直接拿出建筑图纸,让大家计算角度和面积。
讲力学,他会搬来一块预制楼板,让大家现场分析它的应力分布。
他将那些枯燥的、抽象的知识,与他们最熟悉的、亲手触摸过的实践,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这种教学方式,让所有人都听得如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