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赶到赛里木湖,一天下来也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心里稍微宽松了些,见宋舟吃差不多了,放开手脚开始填自己的肚皮。 宋舟坐他对面看他吃面,不由想起情人节那天他们一起吃的那顿饭,这一阵吵架冷战分手两个人快半个月没好好说过话,今天再见,坐在这里,她有一种特别亲切的熟悉感,好像这些天他们根本就没有分开过。 争吵也从来没有发生过,眼泪全都白流了,心也白伤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感情,她怎么就对陈孚这样不能抵抗呢? 不过陈孚却不这么想,宋舟一直盯着他看,看得他本来已经安定的心又开始着慌,他还没能从宋舟上次性情突变的阴影里走出来,她这么看着他,总感觉她身体里那个小恶魔在暗里打量怎么下嘴咬他。 这么一来,他也不说话了,毕竟指不定那句话要踩雷。 但是到了酒店,他停好车,从后备箱里拎出行李箱,毅然决然跟着宋舟进了电梯。 宋舟没有阻止他,也没想阻止,在车里吻上去的那一刻,她的意志就已经形同于无,她不是不爱他,不是真的想跟他分开,只是当时那一下觉得太过无力罢了。 爱一个人应该为他付出时间、精力、金钱和爱,然而她在这些方面比大多数人都贫瘠。 归根究底,她不想太过亏欠。 进门后,陈孚放下行李箱,取下她身上的小包,俯身将她紧紧抱住。 房间里一片漆黑,宋舟努力眨眼,仍然什么都看不清,陈孚抓住她的手把房卡拿走,却没有插进取电槽。 他们就这样在黑暗里紧紧拥抱。 空气静止,耳边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触觉放大,敏锐感知着彼此的身体轮廓和温度。 五感六识全都集中在逐渐同频的心跳上。 宋舟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和稳定。 周遭世界和内心都变得平和,充斥生命的争吵、动荡、困苦、爱恨,都在这一刻被消弭,没有无法控制的恶魔,没有核弹一样的负能量。 有的只是平和。 陈孚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温柔沉静,带来爱。 “宋舟……”他轻轻叹息,怀抱又紧了几分。 黑暗中他微微抬头,声音缓缓落入她耳中,“……我好想你,好想好想,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这种感觉,大脑就跟失去了控制一样,满脑子都是你,醒着是你,睡着也是你,就跟中毒一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又是一声叹息,语气由扬转抑。 “我这个人不会说好听的话,可能也……不太会对人好,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做男朋友做得挺好的,但现在我发现,我好像其实不太合格……” 自嘲的轻笑。 “我那天不应该赶你下车,不应该把你一个人丢在路边,也不应该一连好多天都不理你,我当时……太生气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你总是很容易生气上火……对不起,你原谅我,可以吗?” 宋舟脸贴在他肩侧,眼泪默默地流,半晌,她哽咽着道:“是我不好,是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我当时心里光想着要工作……” 听出她在哭,陈孚急忙摸着她的脸捧起来,眼睛已经适应黑暗,他轻轻用手指替她拭泪,“不要哭,你没错,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以后我要是再这么不识好歹,你就咬我。” 眼泪拭了又流,仿佛两道不绝的小瀑布,黑暗里流泪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听了他的话又是笑又是哭,像一只惹人怜爱的灵动兔子。 唇不知不觉就落在了沾满泪水的眼睫上,眼泪是咸的,像女人咸涩的心事。 一路往下,唇与舌是甜的。 黑暗中饱含深情的亲吻,软化了女人的心,也软化了女人的身体。 但陈孚及时停了下来,他记得这几天是她的生理期。 他再次将人抱紧,情不自禁,用尽全部力气将人往怀里揉。 有句话说女人是男人身上的一根肋骨,陈孚以前觉得这话是在放狗屁,现在却觉得要是真的就好了,他此刻便恨不能真的将宋舟揉进自己的身体,与自己合二为一永不分离。 “宋舟,我爱你。” 这句话明明说得很轻,传到宋舟耳朵却像炸响一个雷,她整个人僵住,久久没有动静,甚至屏住了呼吸。 陈孚察觉到异样,松开手看她,“怎么了?” 宋舟茫然看他,良久,哑着声音问:“你是说真的吗?” 陈孚失笑,捧起她的脸亲遍每一寸肌肤,最后噙住她的唇,“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