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的努力付之一炬,在父母眼里,她最大的价值不过是为她的弟弟换一套婚房首付和一份稳定的工作。 那一刻她恨极了这个世界,恨不得与整个世界同归于尽。 有人跟她说,既然死都不怕,你还怕什么撕破脸? 这句话让她得到了解脱,她从裹挟了她二十多年的生活泥石流里逃了出来,逃到了新疆,重新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喝完第二罐酒,宋舟内心的起伏逐渐平息下来,朗月升空,心亮镜明,一派澄澈。 每面对一次,心就变得更坚强一点,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躺到床上,闭上眼睛,想了想,拿出手机点进相册,把今天保存下来的陈孚的照片放进单独命名的相册里,点开他那张单人照转身趴在床上细细地看,心里渐渐充满甜蜜。 谁能知道以后会是怎样,但至少现在,哪怕隔着千山万水,他们的心是在一起的。 * 庆功酒喝完已经到了凌晨。 陈孚回到酒店冲了个澡,拿起一瓶水正准备拧开,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他皱起眉头,问一声“谁?”,拧开水瓶抬头大喝一口。 “是我。”周沁的声音。 陈孚咽水的动作停了一下,他下意识看一眼自己光着的上身,迅速咽了水,拧紧瓶盖,走到衣柜拿出浴袍给自己裹严实了才慢慢走过去开门。 “什么事?” 周沁递给他一小瓶饮料,乖巧道:“我看你今天喝得有点多,这个是蜂蜜饮料,喝了会舒服点。” 陈孚低头看她手里圆鼓鼓的小瓶子,伸手接过来在手里颠了颠,大方道:“谢了。不早了,回去睡觉吧。” 说着就准备关门,周沁连忙伸出双手往前虚挡,嚷嚷道:“我听说庆城还挺好玩的,之前每次来都没时间出去玩,明天我可以请一天假吗?我想在这里玩一天。” “这个问你老大,我又不管你。” “你不管我,你管我老大啊。” 陈孚知道眼前的小女孩纯粹就是没事找事胡搅蛮缠,他懒得废口舌,“行,我同意了,你跟大家说,只要手头没有急事,明天都可以自由安排。” “哇,你这个老板也太好了!”周沁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好了,没事赶紧回去睡觉。”陈孚说着就去关门,周沁又嚷嚷上了,“等下!你明天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 陈孚皱了皱眉,冷冷道:“我明天有事。” “哦,那好吧。”周沁失望地看着他。 陈孚只作不见,“我睡觉了,你赶紧回去。” 说完关上门,站在门后听见脚步声走远了才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脱浴袍,解酒饮料放在吧台上,顺手又拿了一瓶水喝。 走到床头拿起手机,发现周良居然给他打电话了,他很是稀奇地笑了,回拨过去。 电话接通开口就骂:“周良,我还以为你特么要为了个女人跟我绝交呢?” 周良回骂:“你特么能不能稍微有点良心?” 陈孚顿时气结,“我就知道你打电话来没好事,我又做什么了没良心?” “我问你,你现在这个女朋友是宋舟?” “是啊,你知道了?” “跟咱们一个学校的那个小学妹宋舟?” “你还记得她?有什么问题吗?” 周良明显噎了一下,随后脱口骂道:“你特么能不能换个人祸害啊?” 陈孚瞬间火冒三丈,“周良你特么到底能不能好好说话?我跟她在一起怎么就是祸害她了?!” 周良被他的火气给震得愣了一下,一时没跟上对骂的节奏,陈孚被他这突然一愣搞得心里发了毛,说话变得犹豫,语气也变得不那么有底气:“你特么不会也喜欢她吧?” 周良很无语,对话的走向出乎他的意料,他一时竟不知道该从何解释,电话两头突然同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最终还是陈孚打破沉默,“你要是真喜欢她,那我只能跟你绝交了。” 周良气笑了,“陈孚,你可以,你特么居然要为了一个女人跟我绝交?” 陈孚在床边坐下,垂头丧气,“我不可能把她让给你的,而且她又不喜欢你……” 周良听他认真了,连忙阻止他思维发散,“行了行了,打住,我不喜欢她,我现在连她长什么样都想不起来了。” “那就好。” “……” “我是认真的,没想祸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