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手绘合影的角落,用更小的字写着一行话——“川川,你要是不要我,我就”
后面的字被红笔画了个大叉,看不清。
林川的喉结动了动。
他抓起手机,终于按下通话键,可还没等接通,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他门口停住了。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盯着猫眼,却只看见一片粉色——是宋雨桐的连衣裙。
手机在掌心震动,王医生的铃声响得刺耳。
林川盯着猫眼外的粉色影子,突然觉得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凉得他几乎站不住。
“老王”他对着手机轻声说,声音发颤,“她不会真要杀我吧?”
林川的指尖在通话键上发颤,王医生的声音透过电流刺进耳膜:“她上个月私自停了抗抑郁药,昨天我去复诊时,她藏在枕头下的美工刀划破了我手背——林川,你现在必须报警。”
楼道的声控灯突然“滋啦”一声灭掉,黑暗里手机屏幕的冷光像团鬼火,照得他额角的汗珠子泛着青灰。
他对着猫眼又望了眼门外那团粉色影子,喉咙发紧:“她就在我门口”
“别开门!”王医生的声音拔高,“你现在把手机录音打开,用免提跟她说话,我在这边帮你录。”
林川的拇指刚触到录音键,裤袋里的手机又震了震。
宋雨桐的消息弹窗跳出来,微信提示音像根细针:“川川,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是不是有人在挑拨我们?”
他低头看屏幕,聊天框里十几条未读消息像蛇信子般爬上来。
最上面是早晨七点的“早安吻”,配了张沾着口红印的白玫瑰;十点是“今天路过你常去的早餐摊,买了你爱吃的糖油饼”,照片里塑料袋上凝着水珠;下午三点的消息开始带哭腔:“川川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把昨天的白玫瑰重新包好了”,配图是被胶带缠得歪歪扭扭的花束;此刻最新这条的末尾,有三个哭哭表情,每个眼睛都被她手动画了滴泪。
“林川?”王医生在电话里喊他,“你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的刺痛让神智清明些。
弯腰捡起地上的粉色信封,对着手机摄像头快速翻动——素描纸边缘的泪痕、红笔圈住的“永远”、被叉掉的半句话,全都被录进视频。
最后他把早晨扔掉的白玫瑰从垃圾桶里翻出来,花茎上还沾着黏糊糊的垃圾汁液,他捏着花茎凑近镜头:“这是今天早晨她放在我门口的,花瓣发蔫说明在外面放了至少八小时。”
“很好。”王医生的声音稍微稳了些,“现在把这些证据传到我邮箱,我联系陈警官——他是我大学同学,专门处理跟踪狂案件。”
楼道里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像小猫爪子挠门。
一下,两下,第三下时,门外响起宋雨桐的声音,甜得发腻:“川川,我知道你在里面。”
林川的后颈瞬间绷成弓弦。
他盯着猫眼,只看见一片模糊的粉,像团融化的草莓冰淇淋。
手机在掌心震动,宋雨桐的语音弹出来,他鬼使神差点了播放——
“我给你煮了醒酒汤哦,你上次代驾喝多了客户的酒,说胃里烧得慌”她的声音带着笑,可尾音突然发颤,“川川你开门好不好?我保证不闹了,我昨天割腕是我错,可你当时抱着我止血的样子,明明是心疼我的”
林川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昨晚暴雨里,宋雨桐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手腕上的血珠混着雨水滴在他牛仔外套上,红得刺眼。
他当时慌得要命,把人送去急诊时,护士说伤口不深,倒像是故意划在静脉旁边。
“川川?”宋雨桐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更近了些,“你闻闻,醒酒汤是玉米味的,你以前说玉米甜”
厨房飘来若有若无的甜香。
林川猛地转头——窗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个保温桶,盖子没盖严,白色热气正顺着纱窗的破洞往屋里钻。
他冲过去掀开盖子,玉米的甜腥气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汤里漂着半片带血的创可贴。
“呕——”他捂着嘴后退,后腰撞在桌角上。
手机“啪”地掉在地上,王医生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林川!林川你怎么了?”
门外的叩门声突然变成了抓挠,指甲刮过防盗门的声音像钢锯拉过神经。
宋雨桐的声音拔高,带着哭腔:“你为什么不要我?你说过会永远当我的太阳!”
林川蹲下去捡手机,瞥见桌角压着张便签——不知何时被塞进门缝的,字迹歪歪扭扭:“川川要是不要我,我就去跳你家楼下的河,反正上个月你救过落水的老奶奶,这次也会救我的对吧?”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出残影,终于拨通了110。
电话刚接通,门外的动静突然停了。
他贴着猫眼往外看,粉色影子正慢慢往下沉——宋雨桐蹲在了地上,膝盖上摆着那束重新包好的白玫瑰,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110吗?”林川对着电话压低声音,“我是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