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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2 / 3)

小,把窗纸映成一块模糊的橘黄色斑。

朱嬷嬷守在门口,看见朱棡,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往旁边退了半步。

朱棡推门进去。

马皇后坐在桌前。

桌上摆着那只锦盒。盒盖已经掀开了,倒扣在一旁。锦盒里面空了。

锦盒里的东西在桌面上铺着——不是信,不是旧物。

是一幅画。

绢本设色,尺幅不大,也就两尺见方。画上的墨色已经泛了黄,边角微微卷翘,一看就是陈年旧物。

朱棡走到桌前,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脚步停死了。

画上画的是一家人。

一个男人坐在石凳上,面前摊着一本书,左手搭在书页上。一个女人站在旁边,怀里抱着一个襁褓。男人的膝盖上坐着一个小男孩,正伸手去够书上的字。

小男孩的旁边,站着另一个更小的男孩。那个更小的男孩没有看书,而是仰着头,看着怀里抱着襁褓的女人。

画的笔法很稚嫩。不是名家手笔,线条歪歪斜斜,人物的比例也不对——男人的腿画短了,女人的手画大了,两个小男孩的脑袋圆得像两个球。

但每个人的表情都画得极认真。男人在笑,女人在笑,膝盖上的小男孩在笑。

唯独那个站在旁边仰头看女人的小男孩——他的嘴角是弯的,但眼睛里画了两个很小很小的点。

那是泪光。

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字迹跟罪己书上的一模一样,是朱标的笔。

朱棡盯着那行字,血管里的温度一点一点地降下去。

洪武二年。那时候朱标五岁,他三岁,朱棣还在襁褓里。

画上膝盖上坐着的那个小男孩,是他朱棡。

站在旁边、仰头看母亲的那个,是朱标自己。

朱标把自己画成了一个在旁边看着的人。看着弟弟坐在父亲膝盖上,看着母亲抱着另一个弟弟,自己站在一旁——不敢打扰。

这不是感情牌。

这是一把刀。直直插进马皇后心里最深的那个地方——母亲对长子的亏欠。

朱棡抬起头,看向马皇后。

马皇后的眼睛是红的,但没有泪。泪已经流完了。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泛白,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控制着什么。

“母后。”

“我看了一个时辰。”马皇后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被磨损过的质地,“看了一个时辰,才确认——这幅画不是最近画的。纸是旧的,墨是旧的,折痕是旧的。”

她停了一下。

“你大哥至少在十年前就画好了这幅画。藏了十年,今天才拿出来。”

十年。

朱棡的手指缩进了袖子里,指甲掐着掌心的肉,一点一点地收紧。

“母后,这幅画——”

“是真的。”马皇后打断了他,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洪武二年那年春天,你父皇确实在书房里教你认字。你坐在他膝盖上,老四在我怀里哭。标儿那天发了热,本该在床上躺着,却自己跑到书房来了。我让他回去,他不肯。就站在门口看了一整个下午。”

她抬起眼皮,看着朱棡。

“我当时没在意。”

这五个字落在殿里,比任何指控都重。

朱棡站在桌前,脑子里像有两团火在烧——一团烧着愤怒,一团烧着别的什么。他说不清那个“别的什么”是什么。

“母后,大哥把这幅画送过来,是要让您觉得亏欠他。”

“我知道。”

“知道还——”

“知道就不能心疼了?”马皇后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寸,“老三,那是我的儿子。不管他做了什么,他五岁那年发着烧站在门口看了一下午——这件事是真的。”

朱棡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殿里安静了很久。

窗台上的油灯火苗晃了两下,差点灭了,又顽强地直起来。

“母后,”朱棡开口,声音压到了极低,“儿臣问您一句话。”

“问。”

“您看这幅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件事——那天站在门口的大哥,为什么不走进来?”

马皇后的手指停了。

“他发着烧跑过来,不是为了看父皇教我认字。”朱棡一字一字地说,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克制到极点的力道,“他是想让母后看到他。他知道母后会心疼。五岁的时候是这样,二十八岁的时候还是这样。”

“他站在门口不进来,不是因为不敢扰。是因为进来了就不值钱了。只有站在外面,母后才会内疚。”

马皇后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朱棡看着她的眼睛,继续说。

“母后,画上画了四个人。父皇、母后、儿臣、老四。唯独大哥把自己画在了最边上。他要的不是,他要的是你们都亏欠我。”

殿里安静得像一口枯井。

马皇后低下头,看着桌上那幅画。那个五岁的小人站在画面的最左边,身子微微侧着,脸上带着笑,眼睛里却有两个小小的泪点。

她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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