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父之心。废他的储位,是天经地义。而宿主——”
“从头到尾,干干净净。”
朱棡拍了一下桌面。
“就你了。”
张良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桌上铺开的棱堡图纸和那盒还没拆封的夜视千里镜。
“宿主,在下还有一问。”
“说。”
“那位燕王殿下南下的兵马,宿主打算如何安排?”
朱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三下。
“老四那个人,精明得很。母后让他来,他就一定会来。但他不会轻易站队。他会观望,等着看谁先露出破绽。”
“那便不能让他观望。”张良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观望者最危险。因为他随时可以变成任何人的盟友,也随时可以变成任何人的敌人。”
“你的意思是?”
“给他一个不得不站队的理由。”张良从袖中取出那枚古朴的玉佩,在灯下翻转了一下,“太子兵变的消息,是否可以提前两个时辰传到燕王耳中?”
朱棡的手指停了。
他看着张良,张良也看着他。
两个人在昏黄的灯光下对视了整整五息。
“庚三。”朱棡忽然开口。
“属下在。”
“燕王的兵马现在到哪了?”
“今日申时的飞鸽急报,燕王的前锋已过徐州,主力在宿州一带。按脚程算,后日傍晚可抵达龙江北岸。”
朱棡嘴角一挑,看向张良。
“巧了。周铎和韩观动手是后日丑时,老四到龙江是后日傍晚。差了大半天。”
“那就让燕王提前知道。”张良的声音不疾不徐,“兵变消息一到,燕王必然加速行军。以骑兵急行军的速度,可以提前六到八个时辰抵达。”
“刚好赶上收场。”
朱棡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令人脊背发凉的算计。
“子房先生,本王手里有个好东西,叫电报机。”
他把那台还没拆封的手摇式野战电报机推到张良面前。
张良低头看了一眼这个陌生的铁盒子,面色不变。
“在下虽不知此物原理,但若能隔空传信,便足矣。”
“足矣。”朱棡站起身,走到窗前,天边已经泛起了一线鱼肚白。
“清韵!”
“属下在。”常清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派人把一台电报机送到官道上,截住燕王的前锋。教会他们怎么用。”
“另外一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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