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阵阵,无数火把在夜色中晃动。他们以为敌军主力在西门,注意力全被吸引。
没有人注意到,东门外的汉水中,一道道黑影正在悄然靠近。
第一道飞爪钩住城垛。
第一个朔方军士卒攀上城墙。
他挥刀砍倒一名哨兵,翻身跃入城内。
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朔方军爬上城头。
“敌袭!东门有敌袭!”
守军的喊声刚起,城下战鼓声骤然大作。辛云亲率主力,从东门外黑暗中杀出,冲车直撞城门。
城门在内外夹击下轰然洞开。
朔方军如潮水般涌入。
廖青从西门匆匆赶来时,东门已失。他在街巷中遇到辛云,两人照面。
“廖将军,”辛云收枪,冷冷看着他,“降是不降?”
廖青看着他,看着自己身边仅剩的百余亲兵,看着满城溃败的守军,惨然一笑。
“辛云……好手段。”
他拔剑,横在颈间。
“家主,末将……尽力了。”
剑光闪过,廖青倒地。
上庸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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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二,江陵城外长江江面。
陆明远站在旗舰船头,望着远处江陵城的轮廓,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一百二十艘战船,五千水军,顺江而下,势如破竹。
对岸,荆州水军早已列阵相迎。战船约八十艘,虽少于朔方军,但船型更大,显然是有备而来。
“将军,”任章站在他身侧,手按刀柄,“末将请命为先锋,杀他个片甲不留!”
陆明远笑了。
“急什么?让他们先动。”
他指着江面:“你看,他们的船吃水深,船身稳,但转向慢。我军船小,灵活,正可发挥优势。”
他转身,对传令兵道:“传令:分三队,左右包抄,中军缓缓推进。等他们阵型乱了,再冲。”
战鼓声响起。
朔方水军分三路,如三条巨龙扑向荆州水军。
荆州水军主将是周焕,孙建权的副将。他见朔方军分兵,冷笑一声:“分兵?找死!”
他令旗一挥,荆州水军也分兵迎击。
两军在江面上相遇,箭如雨下,杀声震天。
任章率三十艘快船,从左翼直插荆州水军侧后。他的船小,速度快,在敌军大船间穿梭自如。每靠近一艘敌船,士卒便抛出飞爪,攀上敌船,与敌军展开肉搏。
周焕这才发现不妙——朔方军的水战方式,与他见过的任何水军都不同。他们不靠船坚炮利,而是靠悍不畏死的登船肉搏。
一艘、两艘、三艘……荆州战船接连被夺。
周焕脸色铁青。
“撤!快撤!”
荆州水军溃败,战船四散奔逃。
陆明远没有追。
他只是望着江陵城的方向,下令:“靠岸扎营。等陈望将军的步军到了,再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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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五,江陵城下。
陈望率一万五千步军抵达,与陆明远水军会合。两万大军,连营十里,将江陵城围得水泄不通。
萧景琰站在城头,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军营,面色铁青。
上庸失守,廖青战死。
水军大败,周焕逃回。
如今朔方军兵临城下,而他手中只有一万守军。
“家主,”萧文远低声道,“襄阳那边……”
“襄阳也危险。”萧景琰咬牙,“辛云拿下上庸后,必会北上与陈望会合。届时两军合攻襄阳,襄阳只有五千守军,如何抵挡?”
萧文远沉默。
“派人突围,向韩峥求援。”萧景琰忽然道。
“韩峥?”萧文远一愣,“他会救咱们吗?”
“会。”萧景琰眼中闪过锐光,“他若看着我被林鹿吞了,下一个就是他。唇亡齿寒,他不会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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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八,洛阳。
高毅站在城墙上,望着西面潼关方向升起的烟尘,眉头紧锁。
斥候刚刚回报:朔方军约两万,由雷动、许韦、骆刻才率领,已出潼关,正缓缓东进。
“将军,”薛明道,“林鹿这是要趁火打劫?”
高毅摇头。
“不像。若是真要取洛阳,不会这么慢吞吞的。”他眯起眼,“这是佯攻。林鹿的主力在荆州,这是在牵制我。”
“那咱们……”
“按兵不动。”高毅道,“加强城防,但不主动出击。等他们靠近了,放几箭赶走就是。”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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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河东。
雷边站在黄河西岸,望着对岸隐约可见的幽州军旗帜,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这一路,最轻松。
每天派人沿河放箭,射几封劝降书过去,晚上点一堆篝火,假装要渡河。对岸的幽州军紧张得要命,天天在岸边巡逻,生怕他真的渡河。
雷边知道,韩峥的主力都在中原,河东只有一万老弱守军。他这一万精兵往这儿一摆,韩峥就得留至少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