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声道,“分兵五百,沿江放火,烧毁沿岸村庄。逼赵备分兵救援。”
周焕一愣:“将军,这……这是屠戮百姓。”
“怎么?”孙建权冷冷看他,“慈不掌兵。江东百姓,又不是我荆州子民。”
周焕低下头,不再说话。
五百荆州军沿江而下,所过之处,浓烟滚滚。村庄被焚,百姓逃散,哭喊声震天。
金陵城头,张羽望着江边的火光,面色铁青。
“孙建权……”他咬牙,“好狠的手段。”
“将军,”副将道,“咱们要不要出兵救援?”
“出什么兵?”张羽摇头,“他是故意逼咱们分兵。不能上当。”
他转身,对传令兵道:“快马报主公:荆州背盟,兵临金陵。请速派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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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三十,庐江郡,巢湖。
萧文远率一万五千荆州军,水陆并进,直逼庐江郡治舒县。
庐江太守周彦辰站在城头,望着城外浩荡而来的敌军,面色平静得可怕。
周彦辰,年三十七,庐江周氏远支,与周勃同族不同支。他擅水利工造,当年在丹阳主持修渠,深得赵备信任。去年被派来庐江,任太守。
“太守,”副将声音发颤,“敌军两万,我军只有五千。这……这如何守?”
周彦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城外,看着荆州军列阵、扎营、安寨,有条不紊。
“传令,”他终于开口,“四门紧闭,任何人不得出入。城中壮丁,全部上城。老弱妇孺,撤入内城。”
“太守,咱们要死守?”
“不。”周彦辰摇头,“拖。”
“拖?”
“拖到援军来。”周彦辰眼中闪过锐光,“庐江不是会稽,不是金陵。这里是江淮之间,水网纵横。萧文远两万大军,粮草全靠水运。只要拖住他,断他粮道,他必退兵。”
副将将信将疑,却也只能领命。
城外,萧文远望着城头,眉头微皱。
庐江守军的反应,比他预想的镇定。
这个周彦辰,不简单。
“传令,”他道,“围而不攻。派人去周边村镇,征集粮草,搜集船只。待粮草充足,再行攻城。”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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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二,下邳城外。
关飞接到金陵急报时,正与慕容雄对峙。两军隔泗水相望,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什么?”关飞脸色骤变,“荆州背盟?三路攻打江东?”
太史义接过战报,面色也凝重起来。
“主公那边怎么说?”
“主公已派太史勇率部回援,命咱们尽快结束下邳战事,回师江东。”信使道。
关飞咬牙。
下邳打了一个月,双方死伤无数,眼看就要分出胜负。这时候撤兵……
“不能撤。”太史义忽然道。
关飞看他。
“荆州三路来犯,金陵、庐江、会稽同时告急。咱们就算现在撤,也来不及了。”太史义眼中闪过决绝,“不如速战速决,拿下下邳,然后挥师南下,从侧翼威胁荆州军。”
关飞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传令:明日拂晓,全军渡河。不破下邳,誓不回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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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三,金陵监国将军府。
赵备坐在正堂中,面前是三份急报。
会稽告急,庐江告急,金陵城外敌军虎视眈眈。
司马亮、张羽、许临等人俱在。
“萧景琰,”赵备咬牙,“背信弃义的小人!”
“主公息怒。”司马亮沉声道,“当务之急,是应对三路来犯。”
“如何应对?”
司马亮走到地图前。
“会稽方面,虞世南最多能守半月。派太史勇率五千精兵,从海路南下,走钱塘江入会稽,与虞世南内外夹击。”
“庐江方面,周彦辰精通水利,能拖多久是多久。派许文谦率三千丹阳兵,从陆路北上,袭扰荆州军粮道。”
“金陵方面,张羽守城足矣。孙建权不敢强攻,不过是虚张声势。”
他顿了顿。
“至于下邳那边……让关飞、太史义速战速决。若能拿下下邳,则可从侧翼威胁荆州军。”
赵备听完,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就依先生所言。”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南方的天空。
萧景琰,你既背盟,就别怪我赵玄德,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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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五,会稽山阴。
攻城已持续七日,城头城下,尸积如山。
孙建策面色铁青。他没想到,这个虞世南,竟如此能守。
“将军,”陈济策马上前,“我军伤亡已逾两千,士卒疲惫。再这样强攻……”
“我知道。”孙建策打断他。
他望着城头那面仍在飘扬的“虞”字大旗,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虞世南,你守得住一时,守得住一世吗?
“传令,”他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