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褚压低声音,“主公得到密报,幽州韩峥那三个儿子,最近闹得厉害。韩骥在辽东跟高句丽打得不可开交,韩骁在范阳争权,韩骐在徐州拉拢世家……韩家要内乱了。”
陈望眼睛一亮:“主公的意思是……”
“趁他病,要他命。”典褚眼中闪过凶光,“但不是真打,是吓唬。俺带夜不收去北边转转,让韩峥觉得咱们要打幽州,逼他把兵力往北调。这样,高毅在洛阳那边,压力就小了。”
陈望恍然大悟。这是声东击西,更是驱虎吞狼——让高毅和韩峥互相消耗,朔方坐收渔利。
“典将军需要汉中这边怎么配合?”他问。
“给俺准备三个月的干粮,要耐储存的。另外,派一队向导,熟悉北边地形的。”典褚道,“五天后出发。”
“诺。”
典褚带着十二个队长离开后,陈望独自站在地图前,手指从汉中移到北庭,再移到幽州。
主公这步棋,下得真妙。
不费一兵一卒,就让幽州和洛阳互相牵制。
而汉中,就有了更多时间经营、练兵、积蓄力量。
“报——”亲兵冲进来,“将军!紧急军情!”
陈望转身:“讲。”
“荆州水军突然大举北上,昨天攻占了上庸南面的‘三河口’要塞!甘泰将军急报,荆州军至少出动了两万人,战船百艘!”
陈望脸色一变。三河口是上庸的南大门,丢了它,上庸就暴露在荆州兵锋之下。
“新野那边呢?”
“张羽将军也来了急报,说襄阳黄祖率步骑一万,正在新野城南二十里扎营。看架势,是要攻城!”
两线同时进攻?
陈望快步走到地图前,盯着上庸、新野的位置。萧景琰这是要干什么?真要和赵备撕破脸?
不对。
他忽然想到什么,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上庸往北,过武关,就是南阳;从新野往北,过伏牛山,就是洛阳。
“高毅那边有什么动静?”他急问。
亲兵摇头:“洛阳方面还没有消息。”
话音刚落,又一个斥候冲进来:“将军!洛阳急报!高毅亲率三万大军南下,昨日攻破南阳北面的‘博望坡’,兵锋直指宛城!”
陈望倒吸一口凉气。
荆州攻上庸、新野;高毅攻宛城。
这是……东西夹击,要把赵备的势力连根拔起!
“快!”他厉声道,“八百里加急,报长安!同时传令米仓道守军,加强戒备,防止蜀军趁火打劫!”
“诺!”
书房内只剩陈望一人。他盯着地图上那个被三面围困的新野,眉头紧锁。
赵备啊赵备,你在江东娶妻联姻,可曾想过老家要被人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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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阳,四月十二。
赵备站在郡府大堂中,面前摊着三份急报:张羽的、甘泰的、太史忠的。
内容大同小异:荆州进攻,高毅南下,新野危急。
堂下,陈武、太史义、太史勇、以及刚刚完婚的王婉君,都静静站着。
“主公,”陈武率先开口,“新野不可不救。那是我们的根基,上万将士,数万百姓,都在等主公回去。”
太史勇更是急得眼红:“主公,让我带兵回去!我大哥还在北境,他只有三千人,挡不住高毅三万大军!”
赵备没有回答,目光落在王婉君身上:“夫人,你觉得呢?”
王婉君一身素衣,不施粉黛,但那股世家千金的贵气仍在。她微微欠身:“妾身是妇人,不懂军国大事。但妾身知道,夫君若是见死不救,将来天下人会说夫君不义;可夫君若是回去,丹阳怎么办?王氏的婚约怎么办?”
这话问到了要害。
赵备如果现在回新野,等于放弃了与王氏的联姻,放弃了在江东的基业。可如果不回去,新野一旦失守,他在北方的根基就全没了。
“主公,”太史义忽然道,“或许……可以分兵。”
“怎么分?”
“太史勇带三千丹阳军回援,走大别山小路,直奔新野。我陪主公留在丹阳,稳住王氏,继续经营江东。”太史义顿了顿,“至于新野那边……可以派人去关中。”
“关中?”赵备皱眉,“林鹿会帮我们?”
“不一定帮,但可以谈。”太史义道,“主公还记得司马先生的话吗?林鹿的目标是天下,不是一地。新野若被高毅或萧景琰拿下,对关中也是个威胁。所以林鹿一定不希望看到新野失守。”
赵备陷入沉思。确实,新野地处要冲,北扼洛阳,南制荆州,西连汉中。无论被高毅还是萧景琰占据,都会对朔方形成夹击之势。
林鹿那么精明的人,不会看不到这点。
“谁去关中?”他问。
“我去。”太史义抱拳,“我曾随主公见过林鹿,也算有一面之缘。而且……”他压低声音,“我大哥太史忠,当年在幽州时,与胡煊将军有些交情。可以通过这层关系,私下接触。”
赵备沉吟良久,终于点头:“好。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