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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羲沉思良久,终于点头:“你说得有理。这样,我们三家各派一名心腹,秘密前往新野,见见这个赵备。记住,要绝对隐秘,连家中子弟都不要告知。”
“明白。”
颜平的脸色比躺在病榻上的父亲还要苍白。
颜严确实病重了。那日战场突袭虽成功,但终究年事已高,回来后就高烧不退,咳血不止。军中医官说是旧伤复发加上心力交瘁,能否熬过这个夏天都未可知。
“少将军,军中将领都在外面等着。”亲卫低声禀报。
颜平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甲,走出病房。门外站着十余名将领,有颜严旧部,也有蛮兵头领。见他出来,目光齐刷刷投来——有担忧,有审视,也有不易察觉的轻视。
“诸位将军,”颜平努力让声音平稳,“父亲病重,暂由我代掌军务。眼下马越陈兵米仓道,意图不明,不知各位有何高见?”
沉默片刻,一名老将开口:“少将军,马越狼子野心,必是冲巴郡而来。当务之急是加强关防,尤其是米仓道、金牛道各隘口。”
另一将领反驳:“我军新经大战,伤亡未复,此时分兵守各处,恐力不从心。不如集中兵力守江州,凭城固守。”
“守城?”蛮兵头领阿果冷笑,“我们僰人战士擅长山地战,守城是自废武功。依我看,该主动出击,在米仓道设伏,打马越一个措手不及!”
众人争论起来。颜平听着,心中越发沉重。他今年刚满十八,虽自幼随父学军,但真正独当一面还是第一次。这些将领个个资历深厚,表面恭敬,实则未必服他。
“报——!”斥候匆匆进来,“马越军动了!前锋三千已入米仓道,距我军第一道关隘不足二十里!”
众人色变。
颜平强迫自己冷静:“阿果首领,你率本部蛮兵,立刻前往米仓道设伏,依山势阻击,不必死战,拖延即可。李将军,你率三千兵马增援各隘口。其余各部,随我守江州——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拖,拖到父亲病愈,拖到马越粮尽。”
“诺!”众将领命而去。
颜平回到病房,跪在父亲榻前。颜严微微睁眼,声音虚弱:“都……安排好了?”
“是。”颜平握住父亲的手,“父亲放心,孩儿必守好巴郡。”
颜严艰难地摇头:“平儿,守……不是死守。若事不可为……可退往南中,借蛮兵之力,以待天时。巴郡虽重,不如人命重;土地虽贵,不如血脉贵。记住……活下去,才有将来。”
“父亲……”
“去吧。”颜严闭目,“让我……静一静。”
马越站在校场上,看着一队队士卒开拔。两万大军,目标直指巴郡。
郭锐跟在一旁,低声道:“主公,刚得到密报,颜严病重,其子颜平代掌军务。巴郡军中似有不服,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颜平……”马越眯起眼睛,“一个十八岁的娃娃,能镇住那些骄兵悍将?传令前锋:不必强攻,以袭扰为主,试探巴郡军虚实。若颜平应对失措,军心必乱。”
“诺。”郭锐顿了顿,“还有一事:成都庞羲、费祎派来的使者又到了,说愿为内应,但要求我们承诺事成后他们的地位。”
“答应他们。”马越毫不犹豫,“空头支票,先开了再说。待我入主成都,给不给,给多少,还不是我说了算?”
“可这样会不会……”
“乱世之中,信义值几个钱?”马越冷笑,“当年林鹿收留高毅,结果高毅携景帝私玺叛逃洛阳。这世道,实力才是硬道理。”
他望向南方:“对了,新野赵备那边有回信吗?”
“有。”郭锐道,“赵备说正在整顿上庸,需些时日,但答应会做出东进姿态,牵制汉中东部守军。”
“整顿?”马越嗤笑,“不过是推脱之词。不过没关系,只要他不动,汉中东部那几千守军,我还应付得来。”
正说着,亲兵送来一封密信。马越拆开一看,脸色微变。
“主公,怎么了?”
“朔方陈望在羌地增兵了。”马越将信递给郭锐,“现在羌地屯兵超过两万,且加强了对散关方向的戒备。这是冲我来的。”
郭锐快速浏览:“林鹿这是要警告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警告?”马越眼中闪过厉色,“我马越打下北庭、纵横陇右时,他林鹿还在朔方吃沙子呢!传令:加快进军速度,我要在朔方反应过来之前,拿下巴郡!”
司马亮将三封密信摊在案上,一封来自成都庞氏,一封来自费氏,还有一封……来自吴氏。
“庞、费二家想投靠主公,吴氏则想借我们之力制衡马越。”司马亮分析道,“三家心思不同,但都说明一件事:蜀地世家已对赵循失去信心。”
赵备看着信,眉头紧皱:“先生以为,我们该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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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有三策,供主公选择。”司马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