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羽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看似文弱,实则熟读兵书,精通谋略。他原是新野张家子弟,家道中落后上山聚众,专劫富济贫,在民间颇有侠名。
更巧的是,猎户关飞也在城中。此人身高九尺,豹头环眼,使一杆丈八蛇矛,有万夫不当之勇。匪寇攻城时,他一人守在城门口,连斩十七匪,吓得匪寇不敢近前。
三人并肩守城七日,击退匪寇三次进攻。匪首被关飞一矛刺死,余众溃散。
战后,新野百姓跪求三人留镇。张羽提议:“赵兄乃靖王之后,名正言顺。不如我们三人义结金兰,共保新野,待时而动?”
赵备本不愿,但见百姓殷切,关飞又是个直肠子,当场就要跪下磕头拜大哥,只得答应。
于是,在卧龙寨忠义堂,三人焚香盟誓:
“赵备、张羽、关飞,虽为异姓,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结拜毕,赵备居长,张羽次之,关飞为三弟。三人以卧龙寨为根基,整编寨兵民壮,得兵两千。又开仓放粮,招募流民,新野民心归附。
消息传到江陵,萧景琰正与孙氏兄弟商议荆州防务。
“赵备?靖王之后?”萧景琰看着密报,若有所思,“此人倒是个变数。新野虽小,但北接中原,南控荆襄,是个要地。”
孙建策道:“萧公,是否派人招抚?若能为我所用……”
“不。”萧景琰摇头,“先看看。赵备能以白身聚众夺城,必有过人之处。张羽、关飞也不是泛泛之辈。这样的人,不会轻易屈居人下。”
他顿了顿:“不过,可以卖个人情。以我的名义给赵备写信,就说‘欣闻靖王之后复起,保境安民,实乃荆州之幸’。另送粮五百石,布百匹,以示祝贺。”
“萧公这是……”
“结个善缘。”萧景琰微笑,“乱世之中,多交朋友总没错。何况,新野在我们北面,若将来中原有变,那里就是前沿。与其为敌,不如为友。”
当新野的消息传到寿春时,南雍小皇帝赵旻正在太傅王景明的指导下读书。
“陛下,”王景明呈上奏报,“荆州新野有赵备者,自称靖王之后,聚众保境,已据新野城。此人身份,老臣查过宗谱,确系靖王嫡脉,论辈分……是陛下的王叔。”
赵旻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怯生生问:“太傅,那……那该怎么办?”
“此乃天赐良机。”王景明眼中闪过精光,“陛下初立,正需宗室支持。赵备既是靖王之后,名正言顺,又在新野立足,可为我南雍北面屏障。老臣建议,陛下可下旨册封赵备为‘新野侯’,承认其据新野之权。如此,一则收宗室之心,二则……可牵制荆州萧氏。”
他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另有所图——王景明与陈盛全的矛盾已日渐公开,他需要拉拢更多外力制衡这位大将军。赵备若受南雍册封,便是南雍之臣,将来或可引为奥援。
赵旻哪懂这些,只点头:“就依太傅所言。”
于是,南雍天子旨意下到新野:封赵备为新野侯,领新野太守,加镇北将军衔。另赐金印紫绶,仪仗一副。
旨意到时,赵备正在城头巡视防务。
“大哥,这……”关飞挠头,“咱们这就成官军了?”
张羽笑道:“三弟,这是好事。有了南雍册封,咱们就是名正言顺的朝廷命官,不是山贼流寇了。而且,新野侯这个爵位,将来招兵买马、结交各方,都方便得多。”
赵备接过圣旨,面色平静:“二弟说得对。但记住,我们受封,不是为了给南雍卖命,是为了新野百姓有个安身立命之所。将来无论南雍、荆州,还是其他势力,谁真心为百姓,我们就帮谁。”
十一月中,林鹿接到最新情报汇总。
“辽东公孙骁起兵八万攻幽州,韩峥已调徐州主力回援。”苏七娘禀报,“新野赵备受南雍册封为新野侯,拥兵三千,据新野城。上庸甘泰已聚兵八千,正加固城防,似有长期割据之意。”
林鹿走到舆图前,将三面新的小旗插上:辽东、新野、上庸。
“天下越来越热闹了。”他轻声道,“韩峥被辽东拖住,至少明年开春前无力南下。这对我们是好事——关中又多出半年时间。”
墨文渊道:“主公,辽东之事……果真是我们的人串联的?”
林鹿点头:“是我让韩偃去做的。不过,公孙骁本就野心勃勃,只是缺个契机。我提供粮草军械,他出兵攻幽州,各取所需罢了。”
他顿了顿:“至于新野赵备……此人倒是意外之喜。靖王之后,白身崛起,又有张羽、关飞辅佐——这个组合,很有意思。”
“主公想收为己用?”
“不急。”林鹿摇头,“赵备刚受南雍册封,正需要时间稳固根基。我们若急于接触,反而让他警惕。先观察,必要时……可以暗中提供些帮助。”
贾羽阴冷道:“上庸甘泰那边,韩偃已接触过。此人态度暧昧,既接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