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来,他接收的陇右相对完整,实力保存较好,野心只怕也随之膨胀。主公,当立刻令陈望将军,以‘协助维持秩序、防范幽州’为名,率军进驻金城西郊,对马越形成威慑。同时,派遣得力参军、司马,携带主公钧令,随陈望军前往金城,‘协助’马越整编陇右兵马,清点府库,并……接管部分要害城防。”
墨文渊补充:“马越必不甘心轻易交权,定会推诿拖延。然其立足未稳,且惧我军与幽州,短期内不敢翻脸。此乃将其逐步纳入掌控之良机。另,慕容岳父子,尤其是慕容冲,需严密监控,或可‘请’来凉州‘荣养’,以防马越或他人利用。”
林鹿点头:“就依二位之见。令陈望,依计行事,务必稳住陇右局势。告诉马越,朔方信守承诺,支持他主政陇右,但陇右安危,关乎朔方西线,必要之协助,不容推辞。至于慕容父子……暂时留在金城无妨,让陈望‘保护’起来。待局势稍定,再作处置。”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陇右的位置被标记为“待定”,目光又移向河东、洛阳。“陇右若定,西线暂安。接下来,该是东线了。韩峥在河东,怕是要动真格的了。”
范阳,幽州节帅府。
韩峥几乎同时收到了陇右剧变的密报。
“马越……倒是小瞧他了。”韩峥眯着眼,“不费一兵一卒,拿下金城,收编慕容岳残部。如此一来,朔方在陇右的影响力将急剧扩大。薛巨那边,有什么反应?”
卢景阳道:“薛将军回报,他已率部向南移动了五十里,更靠近陇右边境。但朔方陈望部已前出至金城西面,兵力不下万人,且戒备森严。薛将军请示,是否要做出更强硬的姿态,或设法与马越接触?”
韩峥沉吟片刻,摇头:“晚了。马越既然选择了朔方,此刻去接触,徒惹猜忌。令薛巨,停止前进,就地扎营,保持威慑即可。同时,将陇右已归朔方的消息,尽快透露给河东柳承裕知道。让他明白,他的西面‘盟友’,如今已自顾不暇了。”
他冷笑一声:“林鹿得了陇右,看似势力大涨,实则战线更长,包袱更重。马越也非易与之辈,将来未必没有龃龉。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同时,加快解决河东的步伐。霍川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已准备就绪,只等主公一声令下。”
“好。”韩峥眼中厉色一闪,“那就在河东,给朔方这位新得的‘盟友’,送上一份‘大礼’吧。”
金城内外,夜色渐深。
马越站在刚刚竖起的、更高的了望台上,望着不远处那座即将属于他的雄城。兵不血刃的胜利,让他心中充满豪情,但也有一丝隐忧。朔方的使者,怕是不日就要到了。如何在与朔方的周旋中,最大限度地保有陇右的独立和权力,将是他接下来面临的真正挑战。
而被软禁在营中的慕容冲,则蜷缩在冰冷的帐篷角落,恐惧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麻木。他不知道明天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也不知道父亲和那座熟悉的城池,将会迎来怎样的命运。
金城的灯火,在陇右的夜风中明灭不定,如同这片土地上,刚刚尘埃落定、却又暗流汹涌的局势。一个时代结束了,但新时代的序章,才刚刚写下第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音符。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