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让探子继续观察,重点关注高毅和那股不明势力的动向,以及……传国玉玺,是否会有蛛丝马迹出现。洛阳这把火,烧得好。烧掉了赵氏最后一点颜面,也烧出了一个谁都可以伸手的盘子。我们不急,等盘子里的肉凉一凉,等别人先动手沾了油污,我们再下筷不迟。”
他的目光,已越过燃烧的洛阳,投向了更加惊惶的河东,以及东南那一片被吴广德和陈盛全搅动的浑水。
凉州,都督府。
林鹿接到高毅的急报时,正值深夜。他披衣起身,在灯下细细阅看。
“赵睿弃洛阳,焚城而走,退往汴州……魏州被幽州霍川所取……”他低声念着,看向一旁的墨文渊和贾羽,“韩峥出手了,又快又狠。”
“赵睿已不足虑,丧家之犬耳。”贾羽阴声道,“洛阳空出,必成各方焦点。高毅处置得当,暗中控制,引而不发。然幽州探子必定也在。主公,我们是否该让高毅更积极一些?至少,将南门及部分物资、据点明确控制在手,打出旗号?”
墨文渊摇头:“不可。此时亮旗,便是公然宣称朔方欲取洛阳,恐立刻引来幽州、河东乃至齐王联合忌惮。高毅暗中掌控,如同下棋做眼,看似无关紧要,实则已布下棋子。待将来时机成熟,这些暗子便能连通成势。眼下关键,反在河东。”
林鹿点头:“文渊所言甚是。韩峥取魏州,其意必在河东。柳承裕新败胆寒,又失侧翼,恐难抵挡。子和,我们在河东的人,联络得如何?”
贾羽道:“已有进展。柳承裕麾下大将杨雄重伤未愈,其部由副将暂领,军心不稳。参军连城锐意进取,对柳承裕之保守多有不满。寒门谋士江城泽,机变却无根基,或可利诱。另,卫崧族侄卫铮,年轻骁勇,对柳承裕未能救其叔父(卫崧死于洛阳)心存芥蒂。此皆可着力之处。”
“加大力度。”林鹿决断道,“韩峥若攻河东,柳承裕必败。我要的,不是帮柳承裕守太原,而是在太原城破或柳承裕逃亡之时,能有一部分河东兵马、城池,愿意转投我朔方!至少,不能让河东全境轻易落入韩峥之手!告诉胡煊,北疆行营做好接应准备,尤其是黄河几个渡口。”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洛阳的位置上:“至于洛阳……令高毅,继续潜伏,以控制实际资源、收拢人心、搜集情报(尤其是玉玺线索)为主,必要时可有限度地支援一些可靠的反抗势力,但绝不朔方旗号。同时,散布消息,将赵睿焚城暴行、幽州趁火打劫之事,广传天下。这盆脏水,不能只让赵睿一个人沾。”
“另外,”林鹿目光转向东南,“令陆明远,黄河水师第一次巡航,可以开始了。目标,河东边境黄河段。不必挑衅,只做巡弋演练,让对岸的人,看清楚我朔方的旗帜。”
一道道命令,再次随着快马和信鸽发出。赵睿放弃洛阳,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就不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牵动着天下所有野心家的神经。旧的秩序随着洛阳的火焰彻底崩塌,而新的力量,正在灰烬旁悄然聚集,准备瓜分遗产,划定新的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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