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缓缓道:“吴广德是破罐破摔,陈盛全是火中取栗。东南糜烂,已成定局。对我们而言,短期无直接利害,但长期看,一个完全失控或落入韩峥、陈盛全之手的东南,并非好事。”
他转过身,下令:“第一,通过我们在江东的渠道,特别是与陆氏族人的联系,暗中资助一些尚有气节、正在组织乡民自保的江南士族或地方义士,规模不必大,但要精。让他们有能力给吴广德制造些持续的麻烦,也让江南百姓知道,除了吴、陈,未必没有第三条路。”
“第二,提醒陆明远,水师建设关乎未来东南大局,不可松懈。同时,可开始秘密物色、接触一些因东南战乱而流亡的、熟悉江淮水文的旧楚水师官兵或船工,许以厚利,设法接引。”
“第三,”林鹿看向韩偃,“你亲自拟定一份措辞恳切的密信,以我个人名义,发给太湖王景明。信中不必提具体合作,只表达对江南文脉遭劫的痛心,对王氏坚守的敬意,以及……朔方愿为保存华夏文明火种略尽绵薄之力的态度。附上一份礼单,以书籍、药材、御寒毛皮等实用之物为主。”
韩偃躬身应诺。
贾羽问道:“主公,对幽州可能趁乱东南,有何预案?”
林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韩峥若想插手,无非海路或暗中资助。令暗羽卫加强对沿海,特别是东海王势力范围内可疑船只的监控。同时,让我们在河北的人,散播消息,就说韩峥欲弃河北根基,劳师远征贫瘠混乱之东南,乃舍本逐末,恐为朔方、河东所乘。给他添点堵,让他行事多些顾忌。”
他最后望向东南方向,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片正在血火中煎熬的土地。“棋局越来越乱,落子需更加谨慎。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壮大自己,同时让这潭水,按照对我们有利的方向,继续浑下去。至于最后谁能从这东南乱局中脱颖而出……”林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既要看手段,也要看天命,更要看……谁准备得更充分,根基打得更牢。”
东南的祸水正在蔓延,而天下各方棋手,都已悄然调整了自己的策略。一场由溃兵引发的灾难,正在演变为检验各方器量、谋略和实力的试金石,也必将深刻地影响未来天下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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