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者,或‘流寇’,乃至……朔方头上?学生听闻,赵珩与朔方交易,洛阳内部并非没有反对之声。届时,赵珩一死,洛阳大乱,谁说得清是何人所为?秦王只需结果,我河东得其利,恶名自有他人背负。”
“其三,至于朔方林鹿……”江城泽微微一笑,“其此刻全身心在北庭,无暇南顾。待其平定北庭,至少需数月乃至半年时间消化。届时,我河东在中原既成事实已立,所占地盘已安抚妥当,兵精粮足。林鹿新得北庭,内部需整合,西有陇右慕容岳牵制,东有幽州韩峥大敌,他难道会为一个已死的伪帝赵珩和几处无关痛痒的州县,立刻与我河东这重要盟友翻脸?学生料定,其最多口头抗议,暗中提防,但明面上,仍需维持盟约以抗幽州!此乃我河东之‘时间差’与‘势位差’优势!”
柳承裕闭目沉思,手指敲击的频率却微微加快。江城泽的分析,大胆而缜密,直指他内心潜藏已久的扩张欲望与对未来的担忧。河东富庶,但地狭兵少,夹在朔方、幽州两个庞然大物之间,若要长久生存乃至壮大,必须抓住一切机会增强实力。朔方北伐,确实是千载难逢的窗口期。
“与秦王结盟,出兵‘调停’,此事可行。”柳承裕终于睁开眼,缓缓道,“然具体细节,需仔细推敲。兵力不可过多,以免过度刺激洛阳及诸王,亦不可过少,需有威慑之力。领军将领……卫铮年轻骁勇,可当此任。连城,你随军参赞,务必把握分寸,以‘劝和’为主,非到万不得已,不得先启战端。”
“至于暗助秦王除掉赵珩……”柳承裕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此事……可密议。江先生,你既提出此策,便由你与秦王方面秘密接触,洽谈条件。记住,只与世子赵睿谈,秦王病重,其子方是主事之人。条件务必清晰,我河东要的地盘、通商权利,白纸黑字,不容含糊。行动方案,需有数套,务求隐秘、致命、且不留痕迹。所需人手、财物,报于连城,由他协调。”
“学生领命!”江城泽精神一振,躬身应道,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他知道,这是自己真正进入河东权力核心、展现价值的关键一步。
连城心中暗叹,知道节帅已决心趁势扩张。他虽觉冒险,但也知乱世之中,不进则退。只能更加谨慎,尽力将风险控制在最小范围。
“此事绝密。”柳承裕最后叮嘱,“除在场三人,不得外泄。对外,只言我河东应秦王之请,为中原百姓计,出兵调停二王争端,以维地方安宁。”
螳螂(朔方)全力捕蝉(北庭),黄雀(河东)已悄然振翅,目光投向了螳螂身后更肥美的猎物(中原)。而那只奄奄一息的蝉(贺连山)与那只因仇恨而疯狂的蟋蟀(秦王),也将在黄雀的算计中,走向他们注定的结局。天下棋局,因朔方北伐引发的连锁反应,正在中原腹地,悄然展开新的、更加诡谲的博弈。河东柳承裕,这位以稳健着称的节度使,终于也开始亮出他的爪牙,试图在这乱世盛宴中,分得更大的一杯羹。而这一切,都将为即将到来的、更加混乱与血腥的中原战局,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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