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看不出颠沛流离或备受欺凌的痕迹。林鹿不仅没有因为他们是马骋的遗孀和儿子而加害,反而提供了庇护和基本的教育保障!
“大将军……若在天有灵……”雷迦心中翻腾,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马骋对荆叶有亏欠,对这个儿子却是在意的。他雷迦效忠马骋,自然也希望主君的骨血能平安。贺连山篡位后,这对母子命运堪忧,而将他们置于安全之地的,竟然是马骋生前的敌人林鹿!
林鹿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缓声道:“马骋与我,各为其主,战场厮杀,无所怨怼。但他既死,恩怨便了。荆叶夫人本是无辜受累,马骁更是稚子何辜?我林鹿行事,自有准则。祸不及妻孥,护其周全,不过是做人的本分。况且,骁儿身上虽流着马骋的血,但也有一半是汉家血脉,在我朔方长大,将来便是我朔方的子民。是龙是虫,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这番话,入情入理,既显气度,又合道义。雷迦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和隔阂,在这一刻开始冰消瓦解。他之前投降,大半是因为对贺连山的仇恨和对自身价值的追寻,对林鹿本人,仍存有战败者的不甘和天然的戒备。但此刻,看到林鹿如此对待旧敌的遗孀和幼子,这份胸襟和行事准则,让他不得不心生敬佩。
“扑通”一声,雷迦再次单膝跪地,但这次的方向,明确朝着林鹿。他抬起头,眼中之前的挣扎与阴郁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取代,声音沉重却清晰了许多:“都督高义!雷迦……佩服!旧主血脉得存,且得善待,雷迦……感激不尽!从今往后,雷迦此身此命,但凭都督驱策,绝无二心!”这一次的誓言,少了之前的条件与戾气,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折服。
林鹿再次上前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臂膀:“将军请起。你能如此想,最好不过。荆叶夫人与骁儿日后也会在凉州安稳生活,将军若有暇,亦可来看望。只是为免不必要的麻烦,此事还需保密。”
荆叶此时也站起身,对着雷迦微微欠身:“过往之事,已如云烟。将军既已归附林都督,还望日后尽心用事,莫负今日之言。”她语气平淡,却自有一份力量。小马骁看着母亲,又看看雷迦,似懂非懂。
雷迦郑重还礼:“夫人放心,雷迦省得。”
会面时间不长,但效果显着。当荆叶牵着马骁安静离开静室后,雷迦明显感觉到自己心中那块名为“北庭”的沉重巨石,似乎松动了一些,对朔方、对林鹿的认同感,悄然生根。
林鹿看着雷迦目送荆叶母子离去时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柔和,知道这步棋走对了。施恩,需施在要害处;攻心,需攻在软肋上。雷迦这头北庭悍将的缰绳,至此,才算真正握在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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