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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场:黑暗之风(5 / 6)

几乎像哀鸣的脆响。他握紧它,举起来,砸下去。

银色的碎片在他脚边炸开,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像被打碎的月亮。

女人的笑僵在脸上。她的嘴唇还维持着那个弧度,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你疯了吗?”

“没有。”那个峻知站在一地碎光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洛奇亚他很痛苦,我也一样。”他抬起头,看着那只还在四道光中挣扎的黑暗洛奇亚,看着它翼尖的暗焰在一点点熄灭。“作为冒牌货,我们都知道,有着对方的幸福才是真正的幸福。”碎片的光点从他脚边浮起来,像萤火虫,像倒流的雪。“按你所说,如果不这么做,他就会一直在控制中。”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女人,看着那张终于失去了笑容的脸。“那还不如——”他的声音忽然轻了,“我陪他一起消失。”

“混蛋。”女人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她的手抬起来,但不知道该指向谁。战场中央,黑暗洛奇亚的翼尖垂下来。暗焰彻底熄灭了。银白洛奇亚的翅膀收拢,三圣鸟的光也暗下去。黑暗洛奇亚从半空中落下来,不是坠落,是飘落,像一片被风卷了很久终于找到归处的叶子。那个峻知朝它走过去,脚下的碎片光点跟着他,像一条倒流的银河。黑暗洛奇亚落在他面前,庞大的身躯伏下来,额头抵着他的掌心。

他蹲下去,额头抵着它的鼻尖。“没事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它听得见。“我们回家。”银白洛奇亚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翼尖微微垂下来。三圣鸟的光收敛成普通的火焰、雷光和冰晶。星璇站在战场边缘,手还按在精灵球上,但没有按下去。甲贺忍蛙把水刀收了,抱臂站着。莉可把伊布抱起来,伊布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看着那边。萧泽张了张嘴,又闭上。

那个女人站在木屋前,脸上的表情已经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她转身,走进树林里,制服的颜色很快被暮色吞没。

岛上安静下来。风铃不响了。只有海浪拍着礁石,一声一声,像在数着什么。

黑暗洛奇亚伏在沙地上。翼尖的暗焰已经完全熄灭了,银白色光点从它身上飘起来,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一颗一颗,慢悠悠地升上暮色的天空。那个峻知蹲在它面前,手按在它的鼻梁上,掌心下的皮肤正在一点点变凉。

“你……还好吗?”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

黑暗洛奇亚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鸣。不是回应,是呻吟。很轻,很短,像被压得太久终于漏出来的一点声音。它的翼尖微微抽搐了一下,光点从那里飘出来更多了。

“很疼吗。”那个峻知的手从它鼻梁滑到眼睑,轻轻覆上去。黑暗洛奇亚的眼皮在他掌心下颤动,睫毛扫过他的指腹,痒痒的,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那时候它也是这样伏在他面前,也是这样用鼻尖蹭他的掌心,也是这样发出一声低低的、像是终于找到归处的呜咽。

光点从他脚边升起来。不是从黑暗洛奇亚身上,是从他自己身上。他的指尖开始变得透明,夕光从手指的另一边透过来,把骨节的轮廓映成淡金色。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然后把那只手收回来,重新放在黑暗洛奇亚的鼻梁上。

“我没事的。”他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你不疼就可以了。”

萧泽往前迈了一步,手已经摸到腰间的精灵球。凤王,凤王可以——银白色的翅膀横过来,挡在他面前。洛奇亚没有看他,目光一直落在那边的一人一宝可梦身上,翼尖微微垂着,像一面降下来的旗。萧泽的手停在球上,看着那道银白色的翼墙,慢慢收回来。

光点越飘越多。黑暗洛奇亚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像一幅被水浸过的画,边缘洇开,颜色一层一层地淡下去。那个峻知的膝盖也开始变得透明,他索性坐在地上,背靠着黑暗洛奇亚的肩甲,仰头看着那些光点升上天空。

“洛奇亚。”他叫它。黑暗洛奇亚的耳朵动了一下。它已经睁不开眼睛了,但它听见了。它永远能听见他。

“我们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吗。”他的声音飘在暮色里,和那些光点一起,被海风推着往上走。

黑暗洛奇亚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鸣。很轻,很短,和刚才的呻吟一样短,但不一样。这一次,是“嗯”。

“我们可以不离不弃……”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在说梦话,“一起引来下一个黎明吗。”

光点从他肩头升起来,从他指尖,从发梢,从每一寸正在变得透明的皮肤里。黑暗洛奇亚的鼻息拂过他的掌心,温热的,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唳。”这一次不是低鸣,是完整的、清晰的、用尽所有力气的应答。像在说:会的。像在说:我一直都在。像在说:下一个黎明,再下一个,每一个。

那个峻知笑了。他靠在黑暗洛奇亚的肩甲上,仰头看着那些光点升上天空,变成星星。他的手还按在它的鼻梁上,掌心下的温度在一点点流失,但他没有松开。

“谢谢。”他说。声音轻到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光点从他指尖飘走,从它翼尖飘走,从他们交叠的影子里飘走,升上暮色四合的天空。海风停了,浪也安静了,连贝壳风铃都不再响。整座岛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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