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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那个峻知皱眉:“我还想问呢,你是谁!”
峻知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我是峻知,我就是我。”
“你这个傻逼,”对面那个峻知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和峻知说“你这个傻子”时一模一样,“明明我才是峻知!”
两个人同时闭嘴,同时推眼镜,同时把左手插进口袋里,同时用右脚脚尖点了一下地面。萧泽后退一步,脸色发白。
“等等,你们聊就聊能不能别二人转啊!”诗豫举着手机,镜头在两个人之间来回切换,完全不知道该对准哪一个。
“原本我们还能分清的,”韩家馨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现在彻底分不清了。”
两个峻知同时转过头看着她,同时张嘴准备说话——湖面炸开了。不是鲤鱼王,是一道水柱从湖心冲天而起,白浪翻涌,水雾弥漫。两个峻知的衣摆同时被风掀起,从他们身上同时飘出东西——一根银白色的羽毛,从左边那个峻知口袋里飘出来;一根漆黑的羽毛,从右边那个峻知口袋里飘出来。两根羽毛被风卷到半空,在夕阳下折射出截然不同的光。
湖水向两边分开。一只通体银白的宝可梦从湖心升起,翼展遮住了半边天空,眼睛是深海般的湛蓝。另一只从水雾中浮现,通体漆黑,翼型比银白的那只更锐利,眼睛是暗金色的。两只洛奇亚。同时从同一个湖泊里飞出来。同时张开双翼。同时发出鸣叫。
银白的鸣声像海潮,漆黑的鸣声像风暴。两股声浪在湖面上空碰撞,水雾被震成细密的水珠,像一场倒着下的雨。两个峻知同时抬头,同时被风往后推了一步,同时伸手按住自己被吹乱的头发。
“欸!”星璇的声音被两只洛奇亚的鸣叫盖过去了。甲贺忍蛙站在他脚边,眼睛睁开了,它看着那两只对峙的传说宝可梦,又看了看两个峻知,最后把目光收回来,闭上了眼睛。大概觉得太乱了,不想看了。
湖面上,两只洛奇亚还在对峙。银白的翼尖滴着水珠,漆黑的翼缘燃着暗焰。水雾在它们之间翻涌,像一面被风吹皱的镜子。
“洛奇亚……真的在这里啊。”他的声音很轻,被湖风吹散了一半,“正好可以还羽毛了。”他往前迈了一步。
另一个峻知也往前迈了一步。不是朝洛奇亚,是朝那只漆黑的、翼缘燃着暗焰的洛奇亚。他的表情和峻知完全不同。峻知是惊讶,是恍惚,是那种“原来你在这里”的释然。而另一个峻知——他的眼睛在发光。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发光,暗金色的光,和那只黑暗洛奇亚的瞳孔一模一样。
“我的朋友!”他朝黑暗洛奇亚跑过去,“让我们走吧!一起回家!”
“等等!”峻知追上去,伸手去抓那个人的衣角。没抓住。那个人已经跑到了黑暗洛奇亚身边,翻身骑上它的背,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千遍。黑暗洛奇亚振翅,狂风卷起,湖面被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峻知扑上去,这一次抓住了——不是衣角,是黑暗洛奇亚垂下来的尾羽。尾羽太滑,他的手握不住,往下坠,又抓住了爪子。他整个人挂在黑暗洛奇亚的爪子上,被带上高空,头发被风吹得倒竖。
“峻知!”星璇在下面喊。甲贺忍蛙已经凝出了水刀。
银白色的洛奇亚没有追。它低头看了星璇一眼,然后转头,目光落在星璇手里的地图上。星璇还没反应过来,洛奇亚已经张开了嘴。不是攻击,是呼气。风从它口中涌出,很轻,很柔,像清晨湖面上的薄雾。那阵风卷着地图,地图上没有字的地方开始浮现线条——三条线,从湖心向外延伸,指向三个不同的方向。东边,南边,西边。每一条线的终点都画着一个鸟形的符号。闪电,火焰,冰晶。
风停了。洛奇亚展开双翼,追着黑暗洛奇亚的方向飞去,银白色的身影很快变成天边的一个光点。
星璇低头看着地图上那三个还在发光的符号,又抬头看看天上已经消失的两只洛奇亚和两个峻知,沉默了很久。“……找三圣鸟。”他把地图折好塞进口袋,转身往东边走。甲贺忍蛙跟上他,尾巴竖着。
高空上,风大得能把人吹傻。一个峻知骑着黑暗洛奇亚,一个峻知抓着黑暗洛奇亚的爪子,吊在半空,像一面被风吹歪的旗。爪子上那个峻知仰头看着上面那个峻知,声音被风刮得断断续续:“喂……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啊!”
上面的峻知低头看他,暗金色的眼睛在风里没有一丝波动:“明明是两个冒牌货。”
“明明你才是冒牌货吧!”爪子上的峻知喊回去。
上面的峻知没有生气,只是把目光移开,看着前方的云层。“我从小就和洛奇亚在一起了。”
爪子上的峻知愣了一下。“哈?”
“洛奇亚才没有你们外界所说的那样。”
那个峻知的声音从高空飘下来,被风撕成碎片,但每一个字都砸得很重。他的手指攥紧了黑暗洛奇亚的背鳍,指节发白。暗金色的眼睛低垂着,看着下方那个挂在爪子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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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和我一直都在一起。”他说。黑暗洛奇亚的翼尖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