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略有不适地晃了晃脑袋,眼前画面却陡然一变,眼底映出一个简单用素钗扎着圆髻的乌黑脑顶,她禀着呼吸目光下移,果然,她看到了一张泪水盈盈又略显茫然的脸。
“又换了!”萧微月和秦宥齐齐惊诧出声。
一而再再而三,每次换身之前都伴随着一次惊雷,他们还能想不明白?
原来只要打雷就能触发他们换身机制!
秦宥忘了自己的未尽之言,萧微月也忘了与秦宥周旋,两人就这般呆愣愣的站在原地,静静感受着窗外没有一丝停歇之意的狂风暴雨天。
要说第一次换身是命运走偏,第二次换身是回归原点,那刚刚的第三次换身,以及之后的每一次,只能说明一件事。
萧微月和秦宥两人的命运,彻彻底底绑定在了一起。
过往的针尖麦芒,孰是孰非,似乎不是那么重要了。
唯一值得欣慰的,大概是一回生二回熟,两人这次换身竟仅仅感到头晕,并没有再晕厥过去。
好在京城地处北方,雷雨天一年也没几次,这般惊心动魄的日子不用日日体验。
就看夏天结束时,贼老天最后会眷顾谁......
萧微月倏地眼神一亮,绝望的内心好似生出了一丝希望,但很快就破灭。
就算是她最终在秋天之前换回了王爷身体又如何,一年又一年,总归打雷的次数无人可以控制和预测,这次她压秦宥一头,下次秦宥又给报复,没完没了,只会是两人双输。
“秦宥,咱俩合作吧......”
萧微月的“吧”字尚未全说出口,就被一道突兀的响雷给打断。
略微的眩晕之后,两人的灵魂再次归位。
秦宥按了按额角,“先坐着等雨停吧。”
萧微月整个都麻了,有气无力回,“我先去榻上躺一会儿。”
秦宥,“这床榻是本王的。”
萧微月:“这是女子闺房!”
秦宥:“行行行,让你了,本王不和你计较。”
......
萧微月被一阵不太温柔的摇晃所惊醒,才睁开眼,男子阴沉的嗓音就在耳边响起。
“看来漪秀院的床榻很适合萧三姑娘,别急,以后有的是功夫在这睡。”
秦宥双臂环胸,一脸揶揄地俯首看着榻上睡得有点凌乱的萧微月。
他偏了偏身子,将窗景让给萧微月,“雨停了,一时半会儿你没有反转机会了。”
这一次的雷雨天,秦宥阶段性胜利。
萧微月虽有些失望,但是她不怕他了。
“没关系,这才五月,你别笑得太早,接下来的三个月还有可能下雷阵雨。王爷,折磨我这事儿你得缓缓了,万一哪天你把我扔进了柴房,结果一个雷打起来,最终受折磨的就变成你了。”
雨停了有一会儿了,秦宥想了很多,他现在的心态很平和。
“萧微月,就像你提议的,既然老天这般耍着咱俩玩,你我成天斗来斗去也不是办法,咱们还是商量着合作吧,如此才能过好自己的生活。”
萧微月下了床,来到圆桌取了支杯盏,打算倒杯水润润喉,意识倒手中拿的是秦宥霸占的那支,她果断换了支茶盏,“我当然同意,而且,我们要将合作内容列于纸上,并签字画押,以免有人意气用事耍混不认。”
“当然,”秦宥鄙夷扬唇,“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提防本性低劣的小人是应该的。”
萧微月用力瞪了秦宥一眼,满屋子找起纸笔来,结果一张纸都没瞧见,只好开口叫来红豆。
漪秀院之前一直都是荒着的,自打冯皇后赏赐给昭王通房,李嬷嬷才让人收拾起来,屋里有能让人日常起居的简单家具物什就不错了。
小丫鬟红豆神色紧张地得了令,却压根儿不知去哪里索要纸笔,好在青松一直在院外候着,她就拜托青松帮了忙。
下雨时青松虽进了凉亭避雨,但衣服还是被淋湿了不少,不过自家主子一直没出漪秀院,他哪也没敢去,听到自家主子的要求,赶紧准备好了笔墨纸砚送回漪秀院。
主子这是生了雅致,陪萧三姑娘要赋诗作画?
不知两人现在是不是在浓情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