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都踩在恰到好处的位置,每一次转身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他一边走一边射,弓弦声连绵不绝,一声接着一声,像是有人在弹奏一首节奏极快的曲子。
箭矢从他的弓弦上飞出,一支接一支,几乎没有间隙。
最令人惊骇的是,他射出去的箭从不落空,每一箭都准确地找到了一个黑衣人的要害……咽喉、心口、眼窝,箭箭夺命。
那些黑衣人原本还在冲锋,可冲了没几步就发现身边的人在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每倒下一个,队伍就乱一分,恐惧就蔓延一分。
到后来,他们甚至不敢再往前冲了,开始往后缩,开始找掩体,开始互相推搡。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是屠杀。一个人对一群人的屠杀。
墙头之上,陈长安的身形忽地停在了一处垛口后面,手中弓弦再次拉满,三箭齐发,将三个试图从侧面迂回的黑衣人钉死在小巷口。
他又一转身,一箭穿透了另一人举着的火把,箭矢穿过火焰,带着一蓬火星扎进了那人的肩膀,那人惨叫着倒地,火把滚落在地,点燃了他自己的衣袍。
不过片刻功夫,墙根下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二十几具尸体,鲜血在青石地面上汇聚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顺着砖缝蜿蜒流淌。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松脂火把燃烧的气味,令人闻之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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