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之后。
堂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烛火摇曳的影子在墙上晃动。
林捕头等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才霍然起身,动作太急,衣甲都擦出一声轻响。他两步走到陈长安面前,压低声音,目光灼灼。
“大人,既然您已经猜测到那邪教徒今天晚上必然会有行动,那您有没有猜到——他们还会来一次梅开二度?”他的语速很快,字字紧绷,“既然他们没有抓到您的家眷,颜面尽失,又岂会善罢甘休?”
他顿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在推演什么。
“他们会不会夜袭衙门?”
林捕头这句话问得极沉。
他不是在危言耸听,而是在把一件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摊开来说。
林捕头做了这么多年捕快,从京城到地方,见过太多亡命之徒的疯狂,也见过太多自以为安全的疏忽。
那些光明圣联教的邪教徒,今晚的行动虽然被挫败了,但他们的人还没有死绝,他们的首领还没有露面。
这帮人既然敢在隆安县城里动手绑人,就说明他们已经豁出去了,不在乎后果,不在乎官军,只在乎能不能达成目的。
一个已经豁出去的敌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陈长安听完这话,不但没有紧张,反而微微笑了笑。
他将茶盏搁在桌上,瓷器底座与木桌相碰,发出轻轻的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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